張三冷嗤出聲。
“黃口小兒，少在這裡裝神弄鬼。老子殺豬三十年，刀下全是畜生。哪來的鬼印。”張三梗著脖子。手腕上的鐐銬摩擦，發出刺耳的撞擊聲。
他身上的囚服被鞭子抽得破爛不堪。布條混合著血汙粘在皮肉上。
陳錚抬腿踢在張三膝蓋彎處。
張三受力前撲，重重趴在青磚上。下頜骨磕掉一顆帶著血絲的牙齒。
“閉嘴。”陳錚手按繡春刀柄。半寸刀刃出鞘。
粟寶沒有理會張三。
她轉頭看向蕭玄。
“爹爹，讓我試試嘛！”粟寶伸出短粗的小手。扯住蕭玄飛魚服的袖口搖晃。
蕭玄看著眼前的紅襖小糰子。
鎮撫司審訊犯人，向來是用鐵血手腕。沒有讓四歲小童插手的先例。
但他想起刺客夜襲時那道擋下致命傷的金光。還有把王嬤嬤嚇失禁的黑糰子。
蕭玄眼皮下壓。
“陳錚。”蕭玄開口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去搬個矮凳來。”蕭玄下令。
陳錚愣住。
“大人，用小童審案……”
“搬。”蕭玄聲音變冷。
陳錚不敢再勸。轉身跑出正堂。不多時，拎著一張雜役歇腳用的粗木方凳回來。放在張三面前兩尺遠的地方。凳腳落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沉悶的磕碰聲。
粟寶鬆開蕭玄的袖口。
吧嗒吧嗒走到矮凳前。雙手按住木凳邊緣，短腿用力往上一蹬。
她整個人趴在凳子上，然後慢慢直起腰板。站在凳子上，也只比跪地的張三高出一個頭。
粟寶從布兜裡摸出一張黃紙。上面用濃重的硃砂畫著幾道交錯的紅線。
“你要幹什麼。”張三看著黃紙，本能往後瑟縮。
陳錚上前一步。大手按住張三肩膀，將他死死釘在原地。
“別亂動哦，會痛的。”粟寶聲音軟糯。
她舉起黃紙。兩指夾住邊緣。手腕翻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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