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他脖子後面那個哭的老爺爺，就是李老頭。”粟寶指了指張三後頸。
蕭玄執筆。紅字在卷宗上快速記錄。
“繼續說。其他人呢。”蕭玄頭也沒抬下令。
“我踢開老頭。進裡屋亂刀砍死老太婆。小孫子躲在床底。我拖他出來扭斷脖子。最後倒了火油燒院。”張三把殺人手法、先後順序全交代了。
陳錚聽得直反胃。
大堂外巡邏的校尉停下腳步。透過門扉看著裡面。
穿著紅襖的小女孩踩在凳子上審案。殺人不眨眼的重犯乖巧對答。指揮使充當記錄文書。這畫面顛覆了鎮撫司百年規矩。效率極高。
粟寶看著張三額頭上變深的黃紙。
法力快耗盡了。
“給錢讓你殺人的人，長什麼樣。”粟寶問出關鍵問題。
黃紙開始微抖。邊緣出現捲曲的焦痕。
“看不清臉。戴著斗笠。穿著黑色寬大罩袍。”張三語速變慢。聲音低沉幾分。
“在哪裡見你。”
“城西長樂坊外的廢棄窯洞裡。”
粟寶從矮凳上跳下。紅絨球鞋踩在青磚上。拍了拍兩手灰塵。
“爹爹。我問完啦。”粟寶走到書案前。仰起圓鼓鼓的臉頰。
蕭玄放下硃砂筆。擱在筆洗邊上。
他看著寫滿兩頁的卷宗。字跡未乾。證據確鑿，細節嚴絲合縫。只需派人去窯洞核查，大案可定。
審訊只用了一炷香。
蕭玄視線落在粟寶身上。這丫頭做事雷厲風行，比刑房所有鐵器都管用。
“陳錚。”蕭玄開口。聲音平穩有力。
“屬下在。”陳錚上前抱拳。他對粟寶的態度已變成徹底的敬畏。
“以後她來鎮撫司。”蕭玄指向書案右側空地，“在這裡，給她備把太師椅。”
“屬下遵命。”陳錚聲音洪亮。
在指揮使書案旁添太師椅。這意味著這四歲小童，在這座血腥衙門裡有了特權位置。
粟寶舉起短粗小胳膊。
“爹爹！還要備糖葫蘆！”粟寶大聲提出條件。
蕭玄看著她財迷貪嘴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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