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。”蕭玄臉上的笑意迅速收斂，恢復了往日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。他放下手裡的汝窯茶盞，瓷器磕在紫檀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蕭一立刻低下頭，盯著自己的腳尖，再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粟寶歪著腦袋看看蕭玄，又看看蕭一。她從高椅子上滑下來，跑到蕭玄面前。
“爹爹笑起來好看。”粟寶伸出短粗的小手指，戳了戳蕭玄硬邦邦的膝蓋。
蕭玄沒理會這句話，站起身往外走。“蕭一，叫管家把賬房的先生都喊來，清點御賜之物。這幾天你帶人十二個時辰守著內庫，別再出岔子。”
次日清晨。
寒霜院的偏房門被敲響。周嬤嬤壓低聲音在門外回話。
“世子爺，老太君昨日大喜大悲，夜裡受了些風寒。張大夫剛診了脈，說是需要閉門發汗靜養。這幾日免了各院的請安。”
蕭玄推開門走出來。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絳紅色的飛魚服。腰間掛著繡春刀。
“知道了。”蕭玄回答，“加派人手守著榮壽堂。除了張大夫，任何人不準探視。”
周嬤嬤領命退下。
蕭玄轉頭，看向正房。粟寶正坐在小飯桌前。手裡抓著一個大肉包子啃得正香。旁邊還放著一碟桂花糕和一碗燕窩粥。
老太君病了。二房雖然被死死鎖在梧桐院，但國公府太大了。各房的眼線、下人盤根錯節。他今日要去北鎮撫司當值。把這丫頭一個人留在府裡，他不放心。
別人他信不過。
蕭玄走過去。站在小桌旁。
“吃飽沒有。”蕭玄問。
粟寶嚥下嘴裡的肉包子，腮幫子鼓鼓的。“飽啦。”她舉起油乎乎的小手。
蕭玄掏出一方乾淨的絲帕。抓住她的手腕，胡亂擦了兩下。
“跟我走。”蕭玄把絲帕扔在桌上。
“去哪裡呀爹爹？”粟寶任由他牽著。
“去我當值的地方。”
蕭一在院外牽來馬匹。看到蕭玄牽著粟寶走出來，愣在原地。
“主子，您要帶小小姐去北鎮撫司？”蕭一忍不住開口。
那地方陰森可怖，到處都是刑具和血腥味。平時連朝廷命官路過都繞著走。帶個四歲的奶娃娃去，實在荒唐。
“怎麼。”蕭玄冷眼掃過去。
“屬下這就去備馬車。”蕭一很有眼力見地轉身跑向馬廄。
鎮國公府的黑漆平頂馬車停在北鎮撫司衙門外。
蕭玄踩著腳踏下車。他迴轉身，單手將粟寶從車廂裡抱了下來。放在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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