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音清脆響亮。在安靜的花園裡傳出去老遠。
周圍四五個正在路邊掃雪的粗使婆子全停下手裡的活。拿掃帚的手停在半空。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過來。
沈婉兒煞白的臉猛地漲得通紅。一直紅到了脖子根。
“你……你這孩子胡說什麼！”沈婉兒急得聲音發尖，“這是我出門前燻的梅花香！”
“才不是梅花香！”粟寶捏著鼻子往蕭玄身後躲，“這明明是騷狐狸味！裡面全是粉紅色的髒東西！”
粟寶探出半個腦袋。盯著沈婉兒發紅的臉。
“表姑姑，你是不是偷偷抹了什麼東西想勾引我爹爹？”
第二層打擊重重砸下。
這幾句話像幾記響亮的耳光，當眾抽在沈婉兒臉上。
四歲的小孩根本不懂什麼是西域纏夢香，更不懂後宅女人的陰私手段。但她用最直白的童言童語，把沈婉兒極力掩蓋的醜陋目的當著所有人的面扒了個精光。
粟寶還沒說完。她兩隻小手抓著蕭玄飛魚服的衣角。一本正經地大聲補充。
“師傅說了。好女人才不會用這種臭烘烘的東西。用這種東西的女人都不是好女人哦！”
撲哧。
不遠處的一個粗使婆子實在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旁邊掃雪的小丫鬟趕緊低下頭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明顯是在死死憋笑。
下人們的反應成了壓垮沈婉兒的第三層打擊。
沈婉兒雙腿發軟，幾乎站立不住。她花重金買來的殺手鐧，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勾引手段。被一個四歲奶娃當成了天大的笑話。
她滿懷期盼地看向蕭玄。指望蕭玄能看在遠房親戚的份上，呵斥這童言無忌的小丫頭幾句，給她留最後一丁點體面。
蕭玄站在原地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那股西域纏夢香對普通男人或許管用。但蕭玄久經沙場，滿身陽剛煞氣。骨縫裡的死疾每天都在折磨他。這種下三濫的迷情藥對他而言，連一陣冷風都不如。
他只覺得這味道髒了寒霜院外的路。
蕭玄看著沈婉兒發抖的模樣。聲音比冬日的薄冰還要冷硬。
“蕭一。”蕭玄開口。
“屬下在。”
“讓人提兩桶井水來。把這塊青石板沖洗乾淨。味道太沖，燻著小姐了。”蕭玄下達命令。
這句話，徹底把沈婉兒踩進了爛泥裡。
蕭玄轉身。大手一把撈起粟寶。單臂將她抱在懷裡，大步離開花園。
蕭一轉過身。冷眼看著沈婉兒。
“沈小姐。請讓路。屬下要叫人潑水了。”蕭一手按刀柄催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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