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錚收刀入鞘。
“大人，屬下帶人去查？”陳錚請示。
蕭玄正要下達指令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蕭一大步跨入書房。
“主子。榮壽堂出事了。”蕭一低頭回稟，“老太君頭痛欲裂。人在羅漢床上打滾，方才咳了一口黑血。周嬤嬤派人來傳話，請您過去一趟。”
蕭玄握緊刀柄。指骨用力壓在硬木上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蕭一繼續說道，“來傳話的小丫鬟說，東北角祠堂方向有女人的哭聲。夜裡聽得真切。下人們都嚇破了膽，沒人敢去那邊檢視。”
東北角。祠堂。
所有線索全部對上了。
粟寶從太師椅上跳下。小手伸進身前的布兜，重新抓出那面缺了角的破羅盤。
“爹爹，走。”粟寶仰頭看著蕭玄，“我們去抓壞東西。”
蕭玄大步走出書案。單臂抱起粟寶。
“陳錚。帶上你的人。把祠堂圍了。任何人不得靠近半步。”蕭玄下令。
“屬下領命。”陳錚轉身奔出寒霜院。
夜風極冷。
刮過國公府裡掉光樹葉的枝幹。發出單調難聽的枯木摩擦聲。
蕭玄抱著粟寶走在長長的抄手遊廊裡。蕭一舉著火把走在側前方引路。
越靠近東北角，氣溫降得越低。
寒意透過厚重的棉衣直往骨頭縫裡鑽。
嗚嗚的哭聲乘著風飄過來。
斷斷續續。淒厲陰寒。完全不像正常活人能發出的動靜。
鎮國公府的祠堂建在獨立的院落裡。三丈高的院牆擋住了大半視線。
院門外。
四個負責守夜的小廝縮在漢白玉臺階的角落裡。幾個人抱成一團，牙齒上下磕碰，發出嗒嗒的輕響。
看到火把靠近，小廝們嚇得連連後退。
看清來人是蕭玄，四人趕緊跪在地上。
“世子爺……裡面鬧鬼……”領頭的小廝聲音打著擺子，“那哭聲響了半個時辰了。奴才們不敢開門。”
蕭玄沒有理會地上的小廝。
他徑直走到硃紅色的院門前。抬腳踹在門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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