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爺……老奴冤枉啊！”孫嬤嬤老淚縱橫，聲音發顫，還在做最後的狡辯，“老奴只是貪財。偷了庫房幾件首飾。聽到前院抓人，怕被查出來才想跑的。老奴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！”
蕭玄沒有聽她廢話。
“押去榮壽堂。”蕭玄轉身往外走。
榮壽堂。
地龍燒得極熱。炭盆裡的銀骨炭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
老太君靠在石青色的引枕上。剛剛喝了半碗熱粥。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。頭痛也徹底止住了。
周嬤嬤站在床邊。正拿著熱毛巾給老太君擦手。
院子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蕭玄大步走入內室。帶來一陣外面的冷風。
暗一拖著孫嬤嬤走進來。直接把她扔在青磚地上。
孫嬤嬤頭髮散亂。嘴角帶著血跡。趴在地上不動。
老太君看到地上的孫嬤嬤，十分錯愕。
“玄兒，這是做什麼？”老太君坐直身體。看著蕭玄。
蕭玄把那個黑木匣子扔在老太君床前的小几上。
白瓷瓶和黑色骨牌滾落出來。
“母親。祠堂的邪陣，是她放人進去布的。”蕭玄聲音極冷，沒有一絲溫度，“您的生辰八字，也是她洩露給那個遊方道士的。她是陰山派安插在國公府的內應。”
老太君盯著小几上的黑色骨牌。大張著嘴巴，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周嬤嬤手裡的熱毛巾掉在銅盆裡。濺起一片水花。
“孫姐姐？”周嬤嬤指著地上的孫嬤嬤，聲音大得出奇，“你……你在府裡二十年！當年你生了重病，老太君把你從人牙子手裡買回來。請大夫給你治病，提拔你做內院管事。老太君待你不薄啊！”
老太君呼吸變得急促。胸口劇烈起伏。
她指著孫嬤嬤的手指不停發抖。
“我待你不薄！你為何要害我！”老太君聲音拔高。夾雜著極度的憤怒和心寒。二十年的信任，換來的是要絕她蕭家命脈的算計。這對一個老人來說，打擊極大。
孫嬤嬤趴在地上。聽到老太君的話。她突然停止了發抖。
她雙手撐著地磚。慢慢抬起頭。
臉上往日那種老實本分的恭順消失得乾乾淨淨。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扭曲和怨毒。
“待我不薄？”孫嬤嬤冷笑出聲。聲音嘶啞難聽。“你蕭家欠我師門的，該還了。”
蕭玄拔出半截繡春刀。刀身反射著跳動的燭光。
“說清楚。”蕭玄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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