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當他低頭看去時，發現粟寶眼神清澈平靜。完全沒有瑟縮和恐懼。
粟寶仰起頭，看著蕭玄的側臉。
以前在山上的時候。師傅老頭總說山下壞人多，讓她凡事多留個心眼。。
但站在這位爹爹身邊。她完全不覺得害怕。
壞人做錯事就該受到懲罰。爹爹這麼做是清理門戶，保護家裡人不再受傷害。
有這樣的爹爹護著，誰也欺負不了她。
這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，讓粟寶十分安心。
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，抓住蕭玄飛魚服的衣角。用力拉了拉。
蕭玄彎下腰。
“冷嗎。”他問。語氣比剛才下令打斷腿時柔和了許多。
粟寶搖搖頭。
蕭玄脫下自己的外袍。披在粟寶身上。寬大的袍子將她小小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回榮壽堂去陪老太君。”蕭玄交代，“我還要處理暗樁的事。北鎮撫司那邊還有活要幹。晚些時候我去接你。”
粟寶點點頭。
她邁著小短腿。跟著丫鬟翠竹往榮壽堂走去。
榮壽堂內。地龍燒得很旺。
屋子裡暖烘烘的。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。
周嬤嬤坐在腳踏上守夜。聽到腳步聲，見粟寶進來，趕緊站起身迎上去。
“小小姐怎麼還沒歇著。”周嬤嬤幫粟寶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外袍，搭在旁邊的紅木衣架上。
粟寶沒有答話。她跑到羅漢床邊。
老太君還在睡著。呼吸比之前平穩了許多。
在粟寶眼中，老太君頭頂上那股黑氣已經散去了大半。
那是鎮煞釘和黑血布偶被毀掉後的結果。
但老太君畢竟上了年紀。經過這半年的折騰，身體的底子被耗損了不少。光靠吃藥恢復得很慢。
粟寶從小布兜裡掏出五枚銅錢。
脫掉鞋子，爬上床榻。
動作很輕，生怕吵醒老太君。
她把五枚銅錢按照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的方位，依次塞在引枕下方的褥子縫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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