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圓地方，律令九章，吾今下筆，萬鬼伏藏。”
聲音清脆稚嫩，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。
符成。
粟寶拿起符紙，邁著小短腿走到無頭女屍的床前。
她踮起腳尖，將符紙啪的一聲貼在白布上。
粟寶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。
“出來吧，我爹爹是最大的官，他能幫你。”
停屍房裡的溫度再次驟降，冰鑑裡的冰塊發出細微的開裂聲。
白布上的符紙無風自燃，發出幽藍色的火光。
火光中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慢慢浮現在床邊。
是一個穿著蘇杭流雲錦的女子，身形和床上躺著的那具屍體一模一樣。
只是，她的脖子上空空蕩蕩，沒有任何東西。
蕭玄手按在繡春刀的刀柄上，跨前一步，用高大的身軀擋在粟寶身前。
嗆啷一聲，刀刃出鞘半截。
粟寶伸出小手，按住蕭玄的手背。
“爹爹，刀刀收起來，你的刀殺氣太重，會把姐姐嚇跑的。”
蕭玄冷著臉，把刀推回刀鞘。
粟寶從蕭玄腿邊探出半個腦袋。
“爹爹別怕。”
“姐姐，你叫什麼名字？是誰殺了你？”
女鬼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，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嗚聲。
她的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扭曲，顯得極其痛苦。
粟寶皺起小眉頭。
“你沒有嘴巴，說不出話，那我借你一點靈氣。”
粟寶從挎包裡掏出一枚銅錢，握在左手手心，然後伸出右手食指，點在女鬼的肩膀上。
一絲微弱的白光順著粟寶的手指進入女鬼體內。
女鬼的脖頸處，慢慢匯聚出一團白霧。
白霧翻滾著，隱約化作一張嘴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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