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將信封貼身收好。翻身上馬，馬蹄聲在深夜的長街上遠去。
東宮書房內。粟寶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椅上，晃盪著小短腿。她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塊桃花酥咬了一口。宮裡的點心確實好吃。但宮裡的壞人也多。
次日清晨。鳳儀殿。
沈皇后端坐在鳳座上，鳳體康健，容光煥發。連日來纏綿病榻的病氣一掃而空。
底下站著十二位嬪妃，按位分依次排開。
王昭儀穿著桃紅色的宮裝，手裡捏著一條蘇繡錦帕。她上前一步。
“皇后娘娘鳳體痊癒。實乃六宮之福。大靖之福。只可惜柳氏糊塗，竟做出那種大逆不道之事。白白辜負了皇上的恩寵。”
王昭儀聲音嬌俏，話裡話外透著幸災樂禍。
李貴人跟著附和。
“可不是嘛。柳氏平日裡仗著西境的兵權，囂張跋扈，連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裡。如今落得這個下場，真是罪有應得。”
沈皇后端起汝窯茶盞，撥開面上的浮茶。
“柳氏已廢。冷宮的事皇上自有定奪，休要再提。趙皇貴妃今日為何沒來請安？”
沈皇后聲音威嚴。
大宮女翠竹上前一步回稟。
“回娘娘。毓秀宮一早就派人傳話，皇貴妃昨夜染了風寒。”
沈皇后放下茶盞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趙家的人向來懂得趨利避害。由她去吧。大選在即，內務府送來的秀女名冊，本宮還要仔細甄選。你們各自回宮，安分守己，莫要再惹出事端。”
嬪妃們齊聲應諾。
粟寶坐在沈皇后身側的錦凳上，手裡捧著一盤酥酪，一邊吃一邊打量下面站著的嬪妃。
目光落在左側的張婕妤身上。
張婕妤穿著素淨的青色宮裝，低垂著頭，不爭不搶，安分守己。在眾嬪妃中顯得極不顯眼。
粟寶開啟天眼。
張婕妤頭頂盤旋著一團淡淡的紅光，這是有喜的徵兆。紅光之中，卻夾雜著幾縷極細的黑氣。黑氣順著她的脖頸，一路蔓延到小腹。
胎氣不穩。有人在算計她肚子裡的寶寶。
請安結束。嬪妃們各自散去。
粟寶吃完酥酪，從錦凳上跳下來，跑出鳳儀殿。小順子趕緊跟在後面伺候。
御花園。初春的迎春花開得正好，假山旁的池水倒映著天光。
張婕妤走在鵝卵石小徑上，大宮女冬梅攙扶著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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