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撫司密室。
趙鐵柱抱著一摞卷宗快步走入。
他將卷宗重重放在長條木桌上。
“大人，查到了。”
趙鐵柱翻開最上面的一冊。
“這邪僧名叫達摩羅。南疆十萬大山裡出來的苦行僧，手段極其殘忍。他手裡那串佛珠，是一百零八個童男童女的頭骨打磨而成。”
蕭玄翻看卷宗，指尖停在一處硃批上。
“靖南王五年前暗中開採鐵礦，私造兵器。這達摩羅就是那時候被奉為座上賓的。”
他合上卷宗。
“他這次打著給太后補辦壽禮的幌子進京，三千精銳停在通州，只帶了一百近衛入城。”
趙鐵柱壓低嗓音。
“通州距離京城不過半日路程，這老狐狸若有異心，三千精銳足以封鎖城門。”
蕭玄敲擊桌面。
“靖南王在南疆經營二十年，朝廷派去的監軍換了三撥，全都是暴斃而亡。皇上心裡清楚，卻一直隱忍不發，就是在等一個名正言順削藩的機會。”
“司徒雷這次主動送上門，絕不會沒有後手。”
趙鐵柱問。
“大人是說，他敢在京城動手？”
“他不敢明著造反。京城有五城兵馬司和三大營的十萬守軍。但他帶了這個邪僧來，走的就是陰狠路子。玄門手段殺人於無形，就算皇上出了意外，也查不到他頭上。”
蕭玄站起身。
“傳令南城門守將，今日起，進出城門的盤查嚴加一倍。北鎮撫司暗探全天候盯著靖南王的落腳點，哪怕他多喝了一口水，也要報到我桌上。”
正陽門外。
黃沙漫天。
靖南王的車隊駛入城門。
八匹通體雪白的駿馬拉著一輛寬大的青銅馬車，車蓋上鑲嵌著南疆特有的彩色寶石。
馬車旁，跟著一頭體型龐大的黑豹。
黑豹背上坐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番僧。
達摩羅穿著一件破舊的暗紅色袈裟，半邊肩膀裸露在外，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。
他閉著眼睛，手裡撥動著一串慘白的骨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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