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霜院。
燭火跳了跳，映著蕭玄凌厲的輪廓。
粟寶已經睡熟了。小臉蛋紅撲撲的，嘴巴微張，偶爾砸吧兩下，像是在夢裡啃雞腿。
蕭玄坐在床邊的太師椅上。
他沒有看卷宗。
目光落在粟寶枕邊那個洗得發白的小八卦包上。
天師印。
天機門歷代掌門的信物。
一個四歲的孩子，怎麼會擁有這種東西。
蕭玄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刀柄。
當初暗一查過。粟寶兩歲時被天機門的老道士從廢墟水缸裡撿到。之前的事，一片空白。
那水缸旁邊是什麼？是誰把她放進去的？
蕭玄站起身。
他走到小八卦包旁，猶豫片刻，伸手翻開了包口。
裡面東西不多。幾張黃符紙，一支短禿了的硃砂筆，天師印用一塊舊布裹著。
最底層，有一塊拇指大小的玉佩。
玉質溫潤，繫著一根褪了色的紅繩。
蕭玄面色忽變，一把將玉佩拿起來。
翻過來。
玉佩背面刻著一個字。
“婉”。
蕭玄的手停住了。
他盯著那個字。
燭火在他臉側晃動。
“婉”。
蕭婉。
他妹妹的名字。
蕭玄攥緊玉佩。指骨凸起，手背上青筋繃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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