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天上看。”
趙鐵柱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小小姐，你說什麼？”
粟寶把巴掌大的小木劍舉到面前。木劍通體青黑，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。劍柄處繫著一根紅色穗子，已經磨得發舊了。
“這是師父給粟寶的飛劍。”粟寶把木劍捧在掌心。小臉認真得不得了。“粟寶以前只用來削過蘋果。今天第一次飛。”
趙鐵柱的腿軟了。
“小小姐！你沒飛過就要上天？！”
“師父教過口訣呀！”粟寶理直氣壯。“就是沒實操過。”
“那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！”粟寶撅了撅小嘴。“粟寶要是不上天看，爹爹就要衝進最強的陣眼裡。那個陣吃了好多好多人的命，爹爹要是進去了——”
她沒說下去。
大眼睛裡泛起一層水光。但沒掉下來。
趙鐵柱看著她。
四歲半的小奶娃。虎頭鞋沾著泥。紅色小襖的袖口卷著。兩個包包頭上的珠花丁零噹啷響。
就是這麼個小豆丁。
要上天。
趙鐵柱牙一咬。“我跟著！”
“鐵柱叔飛不了呀。”粟寶拍了拍他的手。“你在底下接著粟寶就行。萬一掉下來——你接住。”
趙鐵柱的臉都綠了。
“小小姐你能不能別說“萬一掉下來”這種話——”
粟寶已經不聽了。
她把小木劍放在地上。雙手合十。嘴裡唸唸有詞。
奶聲奶氣的咒語從她嘴裡蹦出來。
“太上三清，賜劍開鋒——粟寶要飛了！起！”
木劍上的符文亮了。
一點一點。從劍尖到劍柄。青色的光沿著紋路流轉。
木劍開始顫動。
“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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