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來，端著一碟桂花糕，朝粟寶這邊走過來。
步伐不疾不徐，裙襬輕擺，走到老太君面前，端端正正行了一禮。
“老太君萬安，靈兒冒昧，想給小公主送碟點心。”
老太君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就是沈家大丫頭？”
“是，靈兒見過老太君。”
沈嫣然語氣恭謹。
“久仰公主殿下大名，靈兒仰慕已久。”
她蹲下身來，與粟寶平視，臉上掛著標準的溫柔笑容。
“小公主，靈兒姐姐請你吃糕。”
粟寶嘴裡還含著糖葫蘆，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。
然後，天眼開了。
金色的光在粟寶瞳孔深處流轉，只一瞬。
但這一瞬，夠了。
粟寶看到了。
沈嫣然身上，籠罩著一團濃稠的黑色霧氣。
霧氣不是靜止的，它在蠕動，翻攪。
裡面有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色線條，從沈嫣然身上延伸出去。
一根連著左邊的趙家千金。
一根連著右邊的孫家千金。
一根連著對面坐著的錢家小姐。
還有好幾根，正朝著花廳中更多的貴女方向蔓延。
那些黑色絲線的末端，貼在貴女們的頭頂。
在吸。
一點一點地，把什麼東西從她們身上往外抽。
抽走的東西順著黑線，全部流回了沈嫣然的體內。
粟寶的糖葫蘆咬在嘴裡沒動了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沈嫣然。
沈嫣然感覺到那道目光，心裡微微一緊，但面上笑容不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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