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，天雷來了。”
粟寶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砸在水面上。
蕭玄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糰子。
她的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，嘴唇乾裂，眼窩微微凹陷。
整個人像被抽去了什麼支撐著的東西。
功德沒了。
三十年的無上功德，全給了閻王。
那層跟了她四年半的金光罩，消失了。
窗外的天黑得不正常。
濃雲翻滾，紫色的電弧在雲層深處遊走。
照亮了半個京城的天際線。
雷聲從極遠處傳來，沉悶，壓抑。
一聲疊著一聲，越來越近。
老太君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怎麼回事？這天……”
周嬤嬤跑到窗前，臉色煞白。
“老太君，天上的雲……全是紫的！”
蕭玄把粟寶裹在懷裡，大步往外走。
翠竹跪在門口哭。
趙鐵柱提著刀站在廊下，滿臉茫然。
他不知道該砍誰，天雷這東西，刀砍不著。
“世子爺！外頭……”
蕭玄沒停，他抱著粟寶穿過迴廊，走到正院的空地上。
頭頂的烏雲已經壓到了屋簷上方。
紫色的電弧不再藏在雲層裡，而是一條一條往下探。
像無數條紫色的蛇在空中扭動。
風停了。
樹葉不動，旗幟不動，連灰塵都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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