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雷柱砸下來的時候，粟寶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響。
紫色的雷光沿著蕭玄的脊背炸開。
飛魚服的布料被徹底燒穿，碎片帶著火星飛散。
他的後背已經看不出皮肉的形狀了。
焦黑的創面從肩胛一直蔓延到腰間，有幾處深可見骨。
白森森的骨頭在紫光中一閃而過。
血從他身上淋下來，澆在粟寶頭頂。
熱的。
蕭玄的膝蓋砸在青石板上，砸出了裂紋。
但他的雙臂依然箍著粟寶，沒有鬆開一分。
“爹爹！！！”
粟寶的嗓子都喊劈了。
她拼命用小手去推蕭玄的胸膛，指甲把他前襟抓出了幾道口子。
“你放開我！這是劈粟寶的！不是劈你的！爹爹你會死的！！”
蕭玄跪在地上，身體在劇烈發抖。
他低頭看了粟寶一眼。
臉上全是血。
面頰上之前的舊傷被雷電再次撕開，半邊臉都是焦痕。
但他笑了。
很淡的笑，嘴唇裂著，牙齒上沾著血。
“爹爹……扛得住。”
“你扛不住！”
粟寶哭得喘不上氣。
“你後背都爛了！粟寶看到骨頭了！”
“別看。”
蕭玄的手按住她的後腦勺，把她的臉摁回胸口。
他抬頭，望著頭頂那片翻滾的紫色天幕。
第三道雷正在成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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