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執行！”
蕭玄這道命令傳出書房時，天色已經亮了。
陳錚帶人直奔詔獄，重新提審沈氏七名直系族人。
又從沈家舊宅和陪嫁莊子中搜出三本賬冊、兩封淨慈寺來信，還有半塊刻著鳳尾的銅匣夾層。
刑部原本還在核驗改判文書，見到新送來的證物，當值官員連早膳都沒顧上吃。
他將口供與賬冊逐頁對照，越看額頭汗水越多。
最後提筆寫成急奏，送往東宮。
司徒景昨夜傷了元氣，此時正靠坐在軟榻上，胸口還壓著太醫院配製的藥袋。
王越跪在下方，將刑部急奏舉過頭頂。
“殿下，陛下病中曾有旨意。
涉及冷宮邪祟和皇陵封印的案子，可由東宮先行復核，再送御前備案。”
司徒景翻過證物清單。
“七人都做過什麼？”
“沈萬鈞長子負責從江南運送養魂藥，次子替淨慈寺購入鐵鏈。
其弟保管地牢鑰匙，族中三人代收蕭婉姑娘的血。
還有一人借商隊，替三蛇神教運送屍油。”
“原判為何只是流放？”
“先前未查出淨慈寺地牢，也不曾尋到蕭婉姑娘。
沈萬鈞將罪名攬在自己身上，其餘人只認走私藥材。”
司徒景取過硃筆，在複核文書上寫下準字。
落筆後，他咳了許久，李德全忙將溫水送到手邊。
“殿下，太醫說您今日不能勞神。”
“孤批的是粟寶孃親的案子。”
“可您的身子……”
“孤還活著。”
司徒景將文書遞給王越，又補了兩行批示。
“囚禁護國公主生母，取血養邪，罪涉皇族！
勾連三蛇神教，毀壞大靖龍脈，罪涉社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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