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宮裡沒有了。但宮外，我感應到了第七條。”
素素那如同嘆息般的聲音，在清晨微熹的冷風中，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剛剛結束一場惡戰的疲憊，與擒獲雙蛇的些微鬆弛，被這句話瞬間擊得粉碎。
蕭玄抱著粟寶的動作沒有絲毫變化，他甚至沒有回頭，只是聲音沉了三分。
“回府，詳談。”
一刻鐘後，鎮國公府，寒霜院書房。
天光已經大亮，但書房內卻點著數盞明燭，氣氛比深夜的皇城宮道還要凝重。
粟寶蜷在窗邊那張寬大的軟榻上，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，只露出一張沒什麼血色的小臉。
她本該被立刻送回房間休息，但她自己卻堅持要聽，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固執地睜著，不肯錯過任何一個字。
蕭玄沒再勉強她，只是讓周嬤嬤端來一碗溫熱的參湯，親自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下去。
書房中央，陳錚已經將連夜審訊的初步口供，以及北鎮撫司暗檔中關於妖族的零散記錄，一併呈上。
“大人，已確認，吳杏兒（綠珠），蛇妖，三百二十年道行；柳安，蛇妖，四百五十年道行。
二者皆是三百年前被前朝屍王司馬德點化，奉命潛伏，等待‘神尊’降臨。
據柳安交代，它們這一支妖族網路，並非只有它們兩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集中到了素素身上。
素素的面色也不太好，千年道行也禁不住昨夜那般消耗，她攏了攏身上的披風，聲音清冷地開口。
“司馬德當年為自己準備的後手，遠不止皇陵裡的行屍。
他在大靖各處，共安插了十一名妖族眼線，構成了一個隱秘的傳信和監視網路。
其中，狐族七名，蛇族四名。”
她伸出纖長的手指，在空中虛點。
“狐族七名，春杏已經供出五名，加上她自己，北鎮撫司已收押六名。”
陳錚在一旁迅速補充：“沒錯，那六名狐妖分別潛藏於教坊司、城外鏢局等地，道行不高，都只是傳聲筒，已無威脅。”
素素繼續說道。
“蛇族四名。
宮中的綠珠和柳安，是其中之二。
另外兩條，一條潛伏在京城東市，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布莊老闆；另一條，則在京西五十里外的官道驛站，當一名不起眼的驛丞。”
她頓了頓，做了一個總結。
“也就是說，總計十一名妖族眼線，目前已擒獲八名，在逃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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