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總是藏著深思熟慮的眸子，在看到粟寶的一瞬間，所有的戒備和警惕都消散了。
他的聲音因為睡得太久而有些沙啞。
“粟寶。”
粟寶小聲應著。
“小景哥哥。”
司徒景坐了起來，錦被從他肩頭滑落。
他沒管，只是定定地看著粟寶，從頭到腳，仔仔細細地打量。
屋裡很安靜。
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輕微“噼啪”聲。
司徒景把枕邊的食盒拿了過來，開啟。
裡面是一格一格碼得整整齊齊的松子糖。
是他宮裡的小廚房特製的，糖分減半，松子用的是北地進貢的最好的一批。
他捏起一塊，遞到粟寶嘴邊。
粟寶張嘴，咬住。
松子的香氣和麥芽糖的清甜在嘴裡化開。
她含糊不清地說。
“甜。”
司徒景看著她吃，眼神專注。
直到她把一整塊糖都吃完，他才又問了一句。
“皇陵裡面，是什麼樣的？”
粟寶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不好玩，黑乎乎的，還有臭臭的壞東西。”
司徒景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。
他只是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碰了碰粟寶的臉頰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對自己說。
“下次，孤跟你一起進去。”
粟寶正要再拿一塊糖，聽到這話，動作停住了。
她抬頭看他。
剛想說“裡面危險”，目光卻落在了司徒景抬起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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