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雲坊的銅香爐裡升起嫋嫋青煙。
粟寶站在案几前，手指輕點著攤開的西域地圖。
地圖上，幾條硃砂線從長安向西延伸，最終匯聚在標註著“龜茲”的位置。
那裡正是大食國商隊的必經之地，也是傳說中蛇神廟的所在。
“娘娘，這些都是近三年來從西域進貢的雪蓮樣本。”
身旁的宮女捧著一隻檀木盒，盒中放著五朵風乾的雪蓮，每一朵都用絲絹單獨包裹。
粟寶拈起其中一朵，湊近細看。
花瓣邊緣泛著不自然的暗紫色，和玄冥臨死前吐出的那株幾乎一模一樣。
“果然不止一批。”
她放下雪蓮，轉身走到窗邊。
窗外是天師臺的演武場，幾個年輕弟子正在練劍，劍光在午後的陽光下閃爍。
“去請大師兄來青雲坊。”
宮女應聲退下。
粟寶抬頭看向西方的天空。
那裡雲層厚重，像是壓著什麼東西透不出氣來。
她閉上眼，掐動指訣。
卦象在腦海中緩緩浮現——是“蠱”卦，上艮下巽，山風相搏，事已成蠱。
粟寶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凝重。
太廟那樁邪物，和西域的蛇神廟，果然有關聯。
只是這關聯不在當下，而在上古。
“有人在續某個早該斷掉的線。”
她低聲自語，手按在案几上，指尖微微用力。
案几上的硃砂筆滾了一圈，停在地圖的龜茲位置。
粟寶盯著那個點，許久沒動。
半個時辰後，玄真推門而入。
他還穿著一身風塵僕僕的青衫，衣角沾著海水的鹹腥味。
“師妹，我剛從東海回來，還沒來得及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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