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不知道。”
粟寶把油紙包好的麥芽糖放到司徒景枕邊，認真補道：
“等你養回龍氣，我們再去問師父。
你先睡，粟寶下午再來看你，不許偷偷看奏疏。”
司徒景握住那包麥芽糖，低聲應下。
粟寶等他睡熟，才跟著蕭玄離開東宮。
玉璽復甦後的第二日，各地異象便已出現。
只是路途遠近不同，鎮撫司的急報直到今日才陸續送進京城。
粟寶才跨進寒霜院，迴廊另一頭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玄光抱著三隻羅盤衝過月洞門，袍角捲住花枝，發冠都歪向了左邊。
素來講究道門步法的四師兄顧不上整理，隔著半座院子便喊：
“師妹，先別進屋，快把右手伸出來！”
“食指還包著呢，四師兄若要放血，換別的手行不行？”
粟寶護住傷口，卻仍聽話地抬起右臂。
“粟寶今日還要吃桂花糕，手疼了便拿不住筷子。”
“誰要放你的血？我看功德！”
玄光將三隻羅盤層層摞在石桌上，最上面的銅針已經轉出了圓圈。
“功德在漲，師妹，你的功德在漲！不是一點一點漲，是嘩嘩嘩地漲！”
粟寶盯著旋轉的銅針，聽了半天也沒聽出數目，只得問道：
“四師兄，嘩嘩譁到底是多少？
你說成數，不要學屋簷下雨，粟寶數不清。”
“你離開東宮時，外環才過半成，眼下已經一成四釐。”
“師兄說這幾句話的工夫，它又跨了半格！”
玄光扶正羅盤，銅針仍朝第二道刻線趕去。
“照這架勢，天黑前還能再漲半成。”
粟寶掰著手指算了算，認真建議道：
“那四師兄多說幾句，說到天黑，說不準能漲回五成。
你的嗓子若干了，粟寶給你倒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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