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欺負你，你就告訴粟寶！”
她拍了拍腰間的小布包。
“人有壞心，粟寶看氣運。妖怪藏在宮裡，粟寶抓妖怪。”
“要是有人拿年紀壓你，爹爹會請他去鎮撫司喝茶。”
“鎮撫司的茶，朝臣喝過便不願喝第二回。”
司徒景拿起栗子糕咬下一小口。
“可孤不能事事躲在蕭大人身後。孤做皇帝，總要自己選。”
“那便自己選呀！選錯了再改，今日不會的明日學。”
粟寶伸手扶正桌上的冠冕。
“你連走路都不是生下來便會，怎麼能要求自己第一天便會當皇帝？”
司徒景垂下眼簾，手裡的栗子糕只少了窄窄一角。
他幼時連藥苦都很少喊。
病得起不了身，也會先問太傅送來的功課放在何處。
如今那句孤怕說出口，反倒讓他不敢再往下講。
粟寶挪近矮凳，讓兩人的衣袖碰在一起。
“景哥哥，爹爹第一次領兵打仗時，也怕過。”
“祖母親口告訴粟寶的，你不許說出去。”
司徒景終於轉過臉。
“蕭大人也會怕？”
“會呀！祖母說，那晚爹爹把兵書翻了三遍。”
“天亮前，他還去看過每匹戰馬。”
“他怕自己記錯路，怕軍糧少算，怕帶出去的人回不來。”
“可蕭大人從未對外提過。”
“他愛面子。”
粟寶把手擋在嘴邊，朝司徒景湊近半尺。
“祖母還說，爹爹出發前喝了三碗水。”
“到了軍營，他又不肯下馬，怕旁人發現他想去茅房。”
司徒景低頭咳了兩聲，肩膀跟著動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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