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玄端起茶盞，喝了半口便放下。
“陛下若以司徒景的身份去問，臣不攔。若聖旨、儀仗與禮部隨行，臣會關上國公府大門。”
“好。”
司徒景轉過身。
“朕不用聖旨壓她。蕭太傅也答應朕，不可替她作答，更不可把她藏去天機門。”
蕭玄起身告退。
走到殿門前他留下一句答覆。
“她若親口願意，臣認。她若不願，陛下也得認。”
鎮國公府正廳裡。
老太君聽完這場談話，拿柺杖敲了敲蕭玄的靴面。
她七十八歲，頭髮全白。
訓起這位權傾朝野的鎮撫司指揮使，仍與十年前並無兩樣。
“景哥兒要娶粟寶，你攔他問話做什麼？”
老太君靠回軟枕。
“你能替丫頭擋暗箭，能替她守家門，婚事卻得她自己選。她若不願，咱們蕭家養她一輩子。她若願意，你也不能提刀把新帝趕出去。”
蕭婉坐在老太君身側，腕上舊疤早已消失。
“兄長，當年有人借我的血脈種活印，把我的人生當成開鎖的物件。我不會讓粟寶受人擺佈。宮裡不行，蕭家也不行。你可以問她，不能替她定。”
蕭玄接過周嬤嬤遞來的茶。
眉間壓著鬱氣。
“她今日去了天師臺，尚未聽說朝堂之事。嚴嵩那群人早晨還在推十二家貴女，司徒景散朝便說要娶她。這話傳出去，京城明日便會堵滿說親的人。”
老太君聽得笑出聲。
“堵便堵，國公府還缺門房嗎？你先把搭在刀上的手收回來。景哥兒能等十年，沒往粟寶身邊塞半點宮規。單憑這份耐性，也該讓他把話說完。”
青雲坊內。
粟寶坐在天師臺正堂，分派州府急報。
十五歲的姑娘穿著窄袖道袍，長髮用桃木簪束起，食指夾著三張黃符。
小龍包縮成手臂長短，盤在房樑上曬太陽。
金紋從龍角延伸至尾端。
玄光抱著竹筒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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