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勞煩王統領回宮告訴陛下，入贅可以談，請他明日先來鎮撫司，接我十刀。”
蕭玄拇指壓著刀鐔。
王越不敢再停，抱拳告退，連夜回宮覆命。
翌日早朝，司徒景聽完河東春灌與北境軍馬的奏報。
他隨手合起兵部摺子。
“諸卿若無旁事，朕今日說說立後。”
嚴嵩才從班列中抬頭，便聽丹陛上傳來後半句。
“朕欲迎娶護國天師公主蕭粟。蕭家不願女兒居於深宮，朕可入鎮國公府行婿禮。”
殿內先響起幾聲倒吸氣。
隨後朝笏碰響，官靴挪動。數十名朝臣齊齊出列。
嚴嵩跪得太急，膝蓋撞上金磚，疼得鬍鬚都抖了兩回。
“陛下，萬萬不可啊！”
嚴嵩雙手托起朝笏。
“天子承宗廟，統萬民，豈能入臣子府中為婿？此例若開，皇室威儀何存，司徒氏宗法何存？臣今日便是撞在殿柱上，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陛下入贅！”
兩名禮部官員上前拽住他的袍角，免得這位老尚書真往柱子上衝。
武官班列無人出聲。幾名將領互相看了看，隨後把視線落在蕭玄身上。
蕭玄站在百官前列，右手搭著刀鞘，面容如常。
出府前老太君專程吩咐過，景哥兒若在朝上說了胡話，你可以駁他，別拔刀。太和殿的柱子經不起你們翁婿折騰。
翁婿二字聽得蕭玄眉峰壓了半日。
此時嚴嵩哭得情真意切。
他依舊未開口，只將拇指從刀鐔上挪開半寸。
司徒景翻開御案上的《大靖律》。
“嚴尚書先別挑柱子。戶婚篇第十七條寫著，招婿入門者，承妻戶方從妻籍。若不承妻戶，不改姓氏，不移宗祀，婚書自定。朕不改國姓，不離宗廟，也不將皇位搬去蕭家，所行只是婿禮，違了哪條律？”
嚴嵩仰起頭。
“尋常百姓可用此律，陛下乃萬乘之君，怎能與民間招婿相提並論？”
“律令由朝廷頒行，天子若帶頭說不受律法約束，嚴尚書明日便可撤去大理寺。”
司徒景取過另一冊舊典。
“開國二十一年，寧國大長公主不降夫家，駙馬入主公主府，仍領陳氏軍籍，奉陳氏宗祠。太祖親批夫妻居所，不損宗統，這算不算皇家舊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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