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本要出列的老臣停下腳步。
嚴嵩將朝笏貼在額頭上。
“陛下如此行事，後宮制度又該如何？皇后不住中宮，不掌宮務，百年之後，史官如何落筆？”
“後宮無人，無務可掌。宮中女官歸尚宮局，內廷用度歸內府，何必另尋皇后替朕管宮人？”
司徒景看向嚴嵩。
“至於史官，讓他照實寫。永安帝求娶護國天師公主，自願行婿禮，婚後仍理國政。若大靖因此亡了，再給朕添上昏君二字。”
嚴嵩胸口起伏數回，禮部右侍郎上前扶住他。
老尚書不甘心，轉身朝百官之首開口。
“蕭太傅，陛下為令愛破了歷朝婚制，您身為帝師，又是公主之父，難道也贊成此事？”
滿殿朝臣都等著蕭玄開口。
有人猜他會當場拒婚，有人猜他會順勢謝恩。
張遷則向旁邊退了半步，給嚴嵩留出逃離刀鋒的路。
蕭玄抬起眼，看過丹陛上的少年帝王，又看向跪在地上的嚴嵩。
“嚴尚書問錯了人。陛下列出多少律法先例，都只是他求娶的辦法。”
嚴嵩追問出聲。
“那蕭太傅究竟答不答應？陛下都願行婿禮了，鎮國公府還想如何？”
“臣還沒答應把女兒嫁給他。”
蕭玄手掌離開刀鞘。
“粟寶也沒答應。諸位在這裡爭了半個時辰，問過她願不願意嗎？”
太和殿內又起喧聲。
嚴嵩扶著右侍郎站起來，險些踩住自己的袍擺。
司徒景端坐御座，既未駁斥，也未催促蕭玄表態。
蕭玄繼續出聲。
“婚制可以議，婿禮可以定，皇后冊文也可以先擬。她若搖頭，今日所議全都作廢。臣護女兒的婚事，陛下護天下的法度，兩者無需混為一談。”
司徒景頷首。
“蕭太傅所言，正合朕意。朕今日將此事告知朝堂，是免得禮部繼續送選後名冊，並未替蕭粟作答。她若不願，朕不會賜婚。”
嚴嵩抱著朝笏站了許久，終於找回自己的位置。
“所以，陛下尚未向天師公主提親，便先在朝上商議入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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