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備馬，我去宮裡。”
粟寶收起羅盤。
她跨出天師臺正堂。
小龍包盤在她肩頭，尾巴捲住桃木簪，差一點將髮髻扯散。
她未作理會，翻身上馬，沿朱雀大街直奔宮門。
御書房外的內侍見她來了，正要通報。
粟寶已經推門進去。
司徒景坐在御案後批閱奏摺。
案邊放著那本被嚴嵩翻過半日的《大靖律》。
他抬頭見她耳尖發紅，便將硃筆擱下。
“都出去。”
司徒景揮退殿中宮人。
待殿門合攏，他才開口發問。
“你來得比朕預想中快。玄光師兄將朝上的事全告訴你了。”
“為何不先問過我。”
粟寶走到御案前。
她將天師印拍在那本律書旁。
“封天師臺時，你先下旨。如今成親，你又先去朝堂上說。景哥哥，你當皇帝十年，學會替別人做主了。”
司徒景從御座起身。
他隔著御案看她。
“因為朕怕你拒絕。也怕朕若先問了你，禮部轉頭便拿十二家貴女來逼迫。朕先斷了他們的念頭，再來問你。”
“那你還說要入贅。嚴尚書今日沒撞柱子，明日也會去撞。”
粟寶拍了拍小龍包的腦袋。
她攔住它去撥弄御案上的硯臺。
“爹爹還讓我替你傳話，鎮撫司那十刀給你留著呢。”
“十刀可以接，婚事不能退讓。”
司徒景繞過御案，取下木架上的外袍。
“這裡說話總隔著君臣禮數。陪朕去御花園走走，朕會把該說的話說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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