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太傅，朕的碗淺了些。”
“方才進門時，朕分明看見王越拿來的碗與皇后這隻同樣深。”
“陛下是男子，少吃些也撐得住。”
蕭玄把粟寶夠不到的蒸肉推近，答得理直氣壯。
“午後御書房還有點心，餓不著。她腹中有兩個，理應多半碗。”
粟寶剛夾起酸筍，聽完便伏在桌邊笑，笑急了又被酸氣嗆住。
司徒景放下碗給她遞水，蕭玄已經拍了兩下她的後背。
父婿二人的手差點撞在一處，誰也未肯先收。
老太君坐在主位樂不可支，拿筷子敲了敲碗沿。
“吃頓飯也要爭先後！景兒，你岳父給多少便吃多少，夜裡回宮再叫御膳房添。”
“粟寶慢些笑，腹中兩個跟著鬧騰，最後難受的還是你。”
“祖母，景哥哥剛才還說女兒皮些歸他哄。”
粟寶喝過水，把盤中六隻蝦球數了兩遍。
她分給老太君與蕭婉各一隻，又給司徒景夾了一隻。
“爹爹做飯辛苦，留兩隻。剩下兩隻歸我和孩子。”
司徒景看著自己碗裡的蝦球，總算不再計較半碗飯。
蕭玄卻將兩隻蝦球全夾回女兒盤中。
“灶房裡嘗過了！你吃你的，別拿腹中孩子當由頭，方才明明算了三份。”
桌下，小龍包守著空盤等魚骨頭，尾巴貼著桌腿拍了數回。
蕭婉取下魚腹最軟的肉，剔淨細刺放進粟寶碗裡。
她又把魚骨裝進小碟，推到桌邊。
金色腦袋鑽出來，叼起小碟便跑。
飯桌上碗筷輕碰，酸筍很快見底。
粟寶伸筷去夾末尾那塊，被司徒景先行夾走。
她正要抗議，那塊酸筍已經落入她碗中。
蕭玄看見了，終於給女婿添了半勺雞絲粥。
飯後，蕭玄挽起袖口收碗。
司徒景起身去接湯盅，手還未碰到，蕭玄便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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