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縣衙大堂。
橘子皮斷成兩截，掉落在沾著血跡的青磚上。
蕭玄將翡翠菸嘴在紫檀木桌沿磕了兩下，磕掉燃盡的菸灰。
他偏過頭，視線越過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術士，落在院外紛飛的冬雪上。
“傳令南鎮撫司！”
蕭玄聲音平緩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緹騎盡出，三日內把江州萬春樓連根拔起！”
“三蛇首的餘孽，抓活的。”
“我要親自剝了他們的皮，掛在江州城頭上風乾！”
陳錚抱拳領命，轉身大步邁出縣衙。
他腰間的繡春刀撞擊著飛魚服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司徒景提筆在賬冊上批註，硃紅色的御筆劃破紙背。
“工部尚書教導無方，治下出了這等貪墨水利銀兩的蛀蟲！”
“傳旨內閣，讓工部尚書親自到青石鎮挖泥修渠！”
“修不好就填進去祭河神！”
司徒昭站在父親身側，幫著整理批閱完的文書。
六歲的太子殿下行事很有章法。
他將涉及貪墨的賬目單獨歸攏，放進隨身的黑漆木匣子裡。
“父皇，這賬冊兒臣帶回京城，交由都察院逐一核對。”
司徒昭聲音清脆，條理分明。
“拔出蘿蔔帶出泥，江州這條線上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！”
司徒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眼中滿是讚賞。
兩道命令下去，江州與安平縣的亂局有了定論。
微服私訪的車隊沒有在原地停留。
他們轉道向西，沿著官道尋訪名山大川。
半月後，西山腳下。
當年復湧的三口乾泉，如今已被修葺成漢白玉砌成的方池。
泉水清澈見底，水流潺潺，順著溝渠流向山下的農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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