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師臺議事廳外，陳錚站在門口已經有一炷香的時間了。
他手裡攥著一份血淋淋的驗屍報告，額頭青筋直跳。當年跟著蕭玄南征北戰，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他，這輩子就沒怕過什麼。可眼前這案子，邪門得讓他脊背發涼。
廳內傳來清脆的女聲。
“陳叔叔，進來吧。”
陳錚推開門，就看到糯糯正坐在主座上翻閱卷宗。十二歲的小姑娘穿著天師臺副座的深紫道袍，腰間掛著母親粟寶親手煉製的玉牌。那雙紫色的眼眸掃過來，陳錚莫名有種被看穿的感覺。
他躬身行禮。
“見過副座大人。”
糯糯放下卷宗，示意陳錚坐下。
“陳叔叔別客氣，說吧，什麼案子讓鎮撫司都查不出頭緒？”
陳錚將驗屍報告遞過去，聲音低沉。
“戶部尚書李大人府上，半月內連發三起命案。嫡子李明軒七日前暴斃，嫡女李婉清五日前發瘋，昨夜老夫人又昏迷不醒。”
糯糯接過報告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紙張。
“仁濟堂的仵作怎麼說？”
“說是急火攻心，暴斃而亡。”陳錚頓了頓，“可李明軒今年才十八，身強體壯，前一日還在戶部當差，回府用了晚膳就沒了。”
糯糯眯起眼睛。
“李婉清呢？”
“瘋了。”陳錚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“見人就咬，嘴裡唸叨著‘小鬼’‘小鬼’。李尚書請了三個大夫，都說是中邪。”
糯糯將報告放在桌上，站起身。
“走，去李府看看。”
小龍包從她袖口探出頭，吐了吐信子。它能聞到陳錚身上沾著的死氣，濃得化不開。
李府後宅，暮色四合。
糯糯剛踏進府門，就感覺到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。她眉頭微皺，小龍包纏在手腕上的身子驟然繃緊。
李尚書迎上來，滿臉憔悴。
“副座大人，您可算來了。”
這位戶部尚書今年五十出頭，往日里是出了名的精明強幹。可如今兩鬢斑白，眼底滿是血絲，整個人瘦了一圈。
糯糯掃了他一眼。
“李大人氣運暗淡，印堂發黑，這是被煞氣纏身的徵兆。”
李尚書雙腿一軟，險些跪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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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