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應聲而開，一股腐臭的陰風撲面而來。陳錚下意識捂住口鼻，李尚書更是臉色慘白。
糯糯面無表情地踏進院子。
院中種著幾株老槐樹，樹下堆著十幾個破舊的陶罐。那些陶罐表面爬滿黑色的血跡，在暮色中顯得格外瘮人。
她走到陶罐前，伸手輕輕一拍。
罐子應聲碎裂，裡面滾出一具嬰兒屍骨。
李尚書驚叫出聲，整個人癱在地上。
糯糯冷笑一聲，紫色天眼再次睜開。
十二隻小鬼從陶罐裡鑽出來，渾身沾滿黑血，張著沒有眼珠的眼眶死死盯著她。它們發出淒厲的哭聲，聲音尖銳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小龍包從糯糯袖口竄出，化作三尺長短的真龍盤旋在她頭頂。龍威釋放，十二隻小鬼瞬間被壓制得動彈不得。
糯糯掐訣唸咒，金色的符文從指尖飛出，將十二隻小鬼牢牢困住。
“李府二爺在哪？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在場所有人渾身一僵。
李尚書哆嗦著指向正堂。
“二弟…二弟在正堂…”
糯糯大步流星往正堂走，陳錚緊跟其後。他手按刀柄，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。
正堂裡，李府二爺正端著茶杯悠閒地喝茶。看到糯糯闖進來，他臉色微變，隨即堆起笑容。
“這位小道長，不知深夜來訪有何貴幹？”
糯糯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李成貴，你養十二隻替死小鬼，吸你兄長一家的陽壽為自己續命。嫡子李明軒暴斃、嫡女李婉清瘋癲、老夫人昏迷不醒，都是你的手筆。”
李成貴手一抖，茶杯砸在地上。
“你…你胡說什麼！”
糯糯抬手一揮，十二隻被困住的小鬼憑空出現在正堂。它們張牙舞爪，淒厲的哭聲響徹整個府邸。
李成貴臉色慘白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副座大人饒命！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啊！”
糯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“被逼無奈？你為了續命，害死三條人命，這就是你的被逼無奈？”
李成貴磕頭如搗蒜。
“小人五年前得了絕症，大夫說活不過半年。是…是一個道士教我養小鬼，說只要供奉得當，就能轉嫁壽命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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