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中那陣武道之氣散去後，粟寶揉了揉肚子，正要起身回寢殿歇息，身後的宮女匆匆跑進來。
“娘娘，糯糯殿下不在寢宮！”
粟寶腳步一頓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方才周姑姑去送宵夜，被褥捲成人形，窗戶開了條縫，殿下的火符袋也不見了。”
粟寶閉上眼，天眼掃過整座皇宮。寢殿沒有，演武場沒有，天師臺後院也沒有。她的視線越過宮牆，掠過半個京城，最後落在西市一條暗巷的地面上。
那底下，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陰氣。
而陰氣正中央，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往地底走。手腕上纏著的赤金鐲子泛著微弱的龍光。
粟寶捏了捏眉心。
“讓人去北鎮撫司傳話，就說糯糯跑了，在西市地底下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告訴我爹，別動刀。”
半個時辰前。
糯糯蹲在寢殿的窗臺上，往外張望了好一陣。巡夜的禁軍剛拐過牆角，月亮鑽進了雲層。
她翻窗跳下去，落地的時候膝蓋彎了彎，沒發出半點聲響。腰間別著火符袋，手腕上的赤金鐲子裡，小龍包正酣睡。
她伸手戳了戳鐲子。
“小龍包，醒醒。”
鐲子上探出一顆豆大的龍頭，眯著眼打了個哈欠。
“幹嘛？”
“帶我出宮。”
小龍包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，上下打量她。
“你娘知道嗎？”
糯糯把食指豎在嘴唇前。
“噓。我娘在養胎，不能操心。我就去看一眼，看完就回來。”
小龍包的尾巴在鐲子上拍了兩下。
“看什麼？”
糯糯朝西邊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邊地底下有一大堆鬼，好多好多，比城隍廟還熱鬧。我用天眼看了三天了，它們每到子時就冒出來，做完買賣天亮前又鑽回去。我想去看看它們賣的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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