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內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,在青石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。
趙鐵柱單膝跪在殿中,身後是十名東海水師的將領。他們身上的盔甲還帶著海風吹蝕的痕跡,靴子上沾著南洋海島的沙土。
“陛下,東海水師奉命南下,歷時八個月,行程三萬六千里。”趙鐵柱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,“南洋六島——巽他、爪哇、蘇祿、婆羅洲、巴拉望、望加錫,已全部歸附大靖。”
他雙手高舉一個黑漆木匣。
內侍接過木匣,呈到司徒景面前。
匣子開啟,裡面整齊疊放著六份用各地文字書寫的歸附文書,每一份都用火漆封印,印章形態各異。
“六島首領皆遣使隨臣北上,現於殿外候旨。”趙鐵柱繼續說,“另有海圖三卷,詳細標註了南洋航線、島嶼分佈、水流暗礁。”
司徒景接過其中一卷海圖展開。
那是一幅用細密線條繪製的航海圖,島嶼、洋流、季風方向都標註得極為精確。圖紙右下角還有小字註釋——“此處常有颱風,六月至九月避之”、“此島多產香料,可設商站”。
“畫得不錯。”司徒景點頭,“這是誰繪的?”
“回陛下,是水師測繪官李明德帶著十幾個兄弟,用了半年時間測出來的。”趙鐵柱說,“李明德那小子說,這圖要是印出來賣給商船,能賺一大筆。臣沒讓他賣,全給陛下帶回來了。”
殿內傳來幾聲輕笑。
司徒景也笑了:“李明德倒是有生意頭腦。不過這圖暫時不能外傳,等朝廷設好商站,規劃好航線再說。”
他抬眼看向殿外:“讓六島使臣進來。”
內侍高聲傳旨。
片刻後,六名穿著各色服飾的使臣魚貫而入。他們的裝束風格迥異——有的穿著棕櫚葉編織的長袍,有的戴著羽毛頭飾,有的腰間還掛著貝殼串成的腰帶。
但此刻,所有人都規規矩矩地跪在殿中。
“大靖天子在上,巽他島使臣阿迪拉,代本族首領向天子請安。”
“爪哇島使臣蘇達諾,代本族首領向天子請安。”
“蘇祿島使臣…”
六個使臣依次報上名號,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口音,但說的都是勉強能聽懂的官話。
司徒景看著這些使臣,心中微動。
這些海島距離大靖千里之外,卻願意學說官話、接受冊封,足見水師這趟南下確實打出了威風。
他轉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司徒昭:“昭兒,你來宣詔。”
司徒昭身穿明黃色的太子朝服,聞言走到殿中央。
內侍遞上一卷詔書。
司徒昭展開詔書,聲音清亮: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——南洋諸島,遠隔重洋,世代自治。今東海水師南巡,諸島首領主動歸附,朕心甚慰。特封巽他島首領阿迪拉為‘巽他伯’,爪哇島首領蘇達諾為‘爪哇伯’…”
他一口氣將六個封號唸完,語速平穩,吐字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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