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臣建議,在東海衛之下,設立‘海外鎮撫司’。”蕭玄說,“專門負責海外藩屬的治安、貿易、稅收。鎮撫司的人不用太多,但必須精通水戰、懂得各地語言、能在海島上立住腳。”
司徒景眼睛一亮:“這主意不錯。你覺得誰來當這個海外鎮撫使合適?”
蕭玄看向趙鐵柱:“臣以為,非趙鐵柱莫屬。”
趙鐵柱愣了愣,下意識想說自己只會打仗,不會管那些雜事。
但蕭玄已經接著說:“趙指揮使在東海衛多年,熟悉海戰,也瞭解海外情況。這次南下,他能讓六島首領心服口服,足見他的手段。海外鎮撫使需要的不是文官那套,而是能鎮得住場子的人。”
“說得對。”司徒景拍板,“趙鐵柱,從今天起,你就是海外鎮撫使了。東海衛指揮使的職位你先兼著,等海外鎮撫司理順了,再找人接替。”
趙鐵柱跪在地上,心裡有些發懵。
他當年只是個跟著粟寶闖江湖的小兵,後來混到千戶,再後來升到指揮使,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。沒想到現在又多了個“海外鎮撫使”的頭銜。
“臣…臣遵旨。”他憋了半天,只憋出這麼一句。
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熱烈。
戶部尚書站出來,算了一筆賬:“陛下,南洋六島每年的香料、珍珠、象牙貿易,少說也值百萬兩白銀。若是設好商站,控制住航線,每年能給朝廷增加不少稅收。”
工部尚書也跟著說:“六島多產木材,尤其是柚木和鐵力木,都是造船的好料子。若能穩定供應,咱們水師的戰船還能再擴建幾個編隊。”
兵部尚書沉吟道:“南洋諸島歸附,大靖的疆域比前朝鼎盛時期還要大。但這也意味著防線更長了,陛下,水師的編制是不是該再擴一擴?”
司徒景聽著百官的討論,抬手壓了壓。
“這些事慢慢來。先把海外鎮撫司立起來,把商站建好,把航線理順。別急著吃成個胖子,一步一步走穩了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滿殿文武:“諸位愛卿,大靖立國三十年,從當年的偏安一隅,到如今的海圖萬里。這是幾代人拼出來的。但江山打下來容易,守住難。你們要記住,南洋六島歸附,靠的不只是水師的戰船,更是大靖的國力。國力強,人家才願意來;國力弱,今天歸附,明天就能叛出去。”
“臣等謹記!”
百官齊聲應諾。
司徒景點點頭,宣佈退朝。
殿外的漢白玉石階上,百官三三兩兩地走著,低聲議論。
“南洋六島啊,我聽說那邊常年不下雪,一年四季都能種稻子。”
“何止種稻子,香料、珍珠、象牙,哪樣不值錢?”
“趙鐵柱這回真是飛黃騰達了,從千戶升到鎮撫使,還管著海外六島。”
“人家有本事啊,這次南下,聽說光是大小海戰就打了十幾場,硬是把六島的海盜全掃平了。”
兵部尚書走在最後,回頭看了一眼太和殿,低聲感慨:“大靖的版圖,已經超過前朝了。”
禮部尚書接話:“何止超過。前朝最遠也就到了東南沿海,哪像咱們,直接把南洋都納入版圖了。”
“這是盛世啊。”戶部尚書笑道,“我朝有幸,遇上了這樣的君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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