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師印在祭壇上，燭陰沉睡。天師印被取走，鎮壓的力量減弱，燭陰開始慢慢甦醒。三蛇首這些年做的所有事——破壞龍脈、寄生玉璽、透過雪蓮輸送養料——都是在加速它的甦醒。”
司徒景把密報放下，走到窗前。
“那太廟底下的封印，是誰加上去的？初代祖師帶走了天師印，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就走了。”
粟寶正要回答，傳訊陣再次亮了。
銅鏡上浮出的不是墨字，而是一道蒼老的聲音。
清虛子的聲音從千里之外傳來，帶著喘息和咳嗽。
“粟寶，我聽到了。傳訊陣……這點靈力我還撐得住。”
粟寶走到銅鏡前。
“師父，您身體——”
“別廢話。”清虛子打斷她，“你問太廟的封印是誰設的，我告訴你。”
銅鏡裡傳來翻書頁的聲音，紙張很脆，像是年代久遠的古籍。
“天機門藏經閣最底層，有一卷初代祖師的手記。手記裡寫：他從蛇神廟取走天師印後，一路東行，回到中原。在大靖太廟的位置——那時候還不叫太廟，是一座荒山——他發現了燭陰殘魂滲透最嚴重的地脈交匯點。”
粟寶聽著，手按在天師印上。
“他在那個交匯點上設下了三重封印。第一重是天師印的印力，刻入地脈；第二重是他自己的修為，燃燒了七成壽元；第三重……”
清虛子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第三重是什麼？”蕭玄追問。
清虛子又咳嗽了一陣。
“第三重，是他自己。”
密室裡沒有人說話。
清虛子的聲音繼續從銅鏡中傳出。
“手記裡的原話是——‘吾以殘軀為鎖，魂魄為鏈，鎮於獸目之上，永世不出。’初代祖師沒有死。他把自己封在了燭陰的眼睛上面，用自己的魂魄壓著那隻眼睛，不讓它睜開。”
粟寶閉上了眼。
她想起清虛子被赤紅靈力抹除的絕筆信。
“太廟之眼不是上古邪物，而是天機門第一代祖師的……”
後面被抹掉的內容，是“鎮壓之所”。
太廟地底那隻灰白色的巨眼，不是燭陰的眼睛。
是燭陰的眼睛被初代祖師的魂魄覆蓋後的樣子。灰白色，無瞳孔——因為祖師的魂魄擋在中間，燭陰的真正目光透不出來。
“所以三蛇首要天師印，不是為了武器。”粟寶睜開眼，聲音很輕，“是為了把天師印帶回蛇神廟的祭壇，恢復供養通道，加速燭陰甦醒。而大食國師透過雪蓮輸送的養料，是在從外面侵蝕初代祖師的魂魄封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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