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虛子的話還掛在密室的空氣裡，粟寶已經站了起來。
“等不了。”
司徒景攔住她的手臂。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封印撐不到老三落地。”粟寶按著肚子，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，“剛才老三釋放武道本源的時候，我看見了——封印中樞的青磚裂了七道縫，比上回我探查的時候多了四道。再拖下去，祖師的魂魄會碎得更快。”
蕭玄的手按在刀柄上。“你想怎麼辦？”
“加固封印。今天就去。”
司徒景鬆開她的手臂，退後半步，盯著她的肚子。
“你七個月的身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太廟底下那東西是上古兇獸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萬一出事，我拿什麼去救你跟老三？”
粟寶抬頭看著他。燭光映在她臉上，那雙眼睛亮得燙人。
“天師臺的事，天師臺來扛。你守好地面，別讓閒雜人等靠近。”
司徒景沒說話。他的拇指在粟寶腕骨上來回蹭了兩下，指腹粗糙，是常年握硃筆磨出來的繭。
蕭玄開口了。“她說得對。封印等不了。”
司徒景轉頭看他。蕭玄站在桌邊，花白的鬢角在燈下格外扎眼。他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，只是把刀從腰間解下來，橫放在桌面上。
“太廟方圓三里，我帶鎮撫司的人全部鋪開。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。”
“爹——”
“陳錚帶一百名暗衛守地面入口，玄光在陣眼處接應。你下去加固，我在上面給你撐住。”蕭玄看著粟寶，聲音沉得像石頭砸在地上，“但你給我一個時辰。一個時辰之內搞不定，我親自下去把你拎上來。”
粟寶張了張嘴，想說一個時辰不夠。
蕭玄的眼皮都沒抬。“一個時辰，沒得商量。”
粟寶看看蕭玄，又看看司徒景。兩個男人一個比一個犟，但她也清楚，這已經是他們能退讓的底線了。
“行。”
她應下來的那一刻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糯糯推門衝進來，腰上掛著火符袋，手腕上赤金鐲子裡的小龍包已經探出了腦袋。
“娘，我跟你去。”
粟寶皺眉。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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