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賓客笑成一片。
席面一道道端上來。
蕭玄親手端了那碗長壽麵，走到老太君面前。
他蹲下身，把碗擱在桌上，動作輕得不像一個拿了半輩子刀的人。
“娘，面。菠菜葉，全熟蛋，您嚐嚐鹹淡。”
老太君拿起筷子，挑了一根面，慢慢送進嘴裡。
嚼了兩下，點頭。
“好吃。”
蕭玄嘴角動了動，沒說話，退到一旁去了。
熱鬧了大半個時辰。
粟寶從後堂走出來。
她穿著一件素色的廣袖長裙，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，沒戴鳳冠。走路的速度比平時慢，產後第三天，身子還虛著。
糯糯跑過來扶她。
“娘，你怎麼不躺著？”
“有東西要給你曾外祖母。”
粟寶走到老太君面前，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錦囊。
錦囊開啟。
一顆龍眼大小的金色果實躺在掌心，散著溫潤的光。
滿堂賓客的目光全被吸了過來。
老太君看著那顆果子，目光微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粟寶蹲下來，聲音很輕，只有老太君和身邊幾個人能聽見。
“長生果。孫女用了十年的功德煉的。”
老太君的手停住了。
粟寶繼續說。
“吃了這顆果子，不能延壽。但能保您百年之後，無病無痛，走得安心。不受一丁點兒罪。”
老太君盯著那顆果子看了很久。
光芒映在她佈滿皺紋的臉上，把每一條紋路都照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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