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了個兒子，能不瘦嗎？”
“那也不能虧著自己。”老太君板起臉，“你那個倔驢爹呢？還跪著？”
“吃了半塊桂花糕，勸起來了。”
老太君哼了一聲。
“半塊？我就知道。”
她伸手拉住粟寶的手腕，往殿裡走。
“來都來了，進去坐坐。”
判官殿裡頭比外面暖和。案上擺著文書卷宗，堆得跟小山似的。角落裡還有一張小几，擱著一壺茶和兩碟點心。
粟寶掃了一眼那碟點心。
桂花糕。
老太君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，咳了一聲。
“這邊的桂花糕味道不如陽間的，湊合著吃。”
粟寶坐下來，拿了一塊咬了一口。
“挺好吃的。”
“騙鬼呢。”老太君坐到案後，端起茶喝了一口，“說吧，你來地府可不光是看老身。”
粟寶放下桂花糕，把手擦乾淨。
“奶奶，我想查生死簿。”
老太君的手停了。
“查誰的？”
“師父的。”
老太君放下茶盞，盯著粟寶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你師父的壽數，你心裡有數。”
“有數。但我要親眼確認。”粟寶的聲音很輕，“還有一個人的——太廟底下的東西。”
老太君的眼神變了。
她沒有追問，站起身，往殿後面走。
“跟我來。”
生死簿殿比判官殿大三倍，裡面的架子從地面一直頂到穹頂，密密麻麻塞滿了竹簡和絹冊。
殿中央坐著一個老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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