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寶上山閉關的第三個月。
鎮國公府演武場，青磚鋪地，四角立著半人高的紅木樁。樁身磨損嚴重，最老的那根上面還留著蕭玄當年練刀時劈出的深痕。
蕭玄站在場中央，捲起袖口，露出一截精壯的小臂。
他面前的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棉墊。棉墊正中間，坐著一歲半的司徒軒。
小傢伙穿了一身特製的赤色武袍，袖口和領口都縫了兩層避武符布，把那股時不時外洩的武曲星火壓得嚴嚴實實。他扎著兩個小揪揪，圓臉蛋紅撲撲的，一雙黑眼睛亮得驚人。
蕭玄蹲下身，右拳緩緩推出。
拳風平和，沒帶半分真氣。純粹是最基礎的軍中制式拳法，第一式，崩拳。
“看好了。拳從腰出，力貫指根，肘走直線。”
司徒軒歪著腦袋盯了三息。
然後他攥起胖乎乎的小拳頭，一拳砸出去。
那拳頭只有成人巴掌大，卻走出了七成形似的崩拳路線。拳風從腰間發力，肘部筆直前送，收拳乾脆利落。
一股肉眼可見的赤色氣浪從小拳頭前端迸出，轟在三丈外的紅木樁上。
“咔嚓。”
木樁從中間裂開一道長縫，碎屑飛濺。
演武場角落裡，兩名暗衛下意識摸了一下腰間的刀。不是警覺，是被嚇的。
一歲半。
崩拳。
七成形似。
這小祖宗是人還是妖？
蕭玄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他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，嘴角往上彎了彎。
“不錯。再來。”
他又推了一拳。這回換了第二式，劈拳。掌緣朝下，力走前臂，帶著切割的意味。
司徒軒盯著看，小嘴微微張開，露出剛冒頭的四顆門牙。他似乎在琢磨什麼，小腦袋左歪右歪，突然揮掌砸下。
掌緣準確地走了劈拳的路線。
赤色氣浪再次迸發。
“咔嚓。咔嚓。”
又兩根木樁從腰部斷裂，上半截砸在地上，揚起一片灰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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