粟寶把全家福收回木匣，轉身走出寒霜院。
天還沒亮。
太廟外的廣場已經被火把照得通明。
禁軍從四面八方湧過來，黑壓壓站成三道人牆。王越站在最外圍，手按刀柄，嗓門震得地磚都在顫。
“第一道防線，每隔十步一人，任何百姓不得靠近！”
“是！”
三千禁軍齊聲應答，聲浪滾過廣場，震得屋簷上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灰。
陳錚帶著五百緹騎站在第二道防線。他換了一身玄黑鎧甲，腰間掛著三條鎖鏈，每條鎖鏈末端都拴著一隻封邪鐵球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太廟的方向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這地方他來過無數次。
每次進來都是提著人頭，或者拖著半死不活的犯人。
但這次不一樣。
這次進去的，是皇后娘娘。
陳錚的手指攥緊了刀柄，指節泛白。
身後的緹騎沒人說話，只有鎧甲碰撞的細碎聲響。每個人臉上都繃著，眼睛死死盯著太廟大門。
最內圍是天師臺弟子。
玄真和玄光帶著二十個人，每人手裡捧著一隻銅盆。盆裡裝滿硃砂水，水面浮著黃符。
玄光的手抖得厲害，硃砂水灑了一地。
玄真看了他一眼，壓低嗓音。
“穩住。”
玄光咬了咬牙，深吸一口氣，把銅盆端穩了。
蕭玄從人群最後方走過來。
他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深青色長袍，頭髮用木簪隨意挽著。手裡端著茶杯，走得不緊不慢。
陳錚看見他，立刻迎上去。
“國公爺。”
蕭玄抬了抬眼皮。
“不是退了嗎？”
陳錚單膝跪地，雙手抱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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