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錚抱拳領命，鐵籠被四名暗衛抬起來往廣場外走。
李成貴在籠子裡嚎叫翻滾，聲音淒厲得像殺豬。
圍欄外的百姓自動讓出一條道，沒人可憐他，倒有不少人朝籠子吐唾沫。
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衝到路邊，紅著眼眶朝鐵籠啐了一口。
“殺千刀的畜生！”
。。。
菜市口。
鐵籠被擱在刑臺正中，圍觀的人比天師臺廣場還多。
陳錚親自站在刑臺上，繡春刀出鞘。
刀光在日頭底下晃了一下，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安靜了。
劊子手是鎮撫司的老手，幹了二十年這行當，一把薄刃短刀拎在手裡穩得像拿筷子。
第一刀落下去的時候，李成貴的慘叫聲傳出去老遠。
人群裡有膽小的捂住了眼，更多的人瞪大眼睛看著，拳頭握得死緊。
。。。
糯糯沒去菜市口。
她留在天師臺廣場，面前的石臺上還放著那隻黑漆木匣。
十二團幽綠光球安安靜靜地浮在半空。
玄光守在一旁，桃木劍橫在膝頭，眼眶還是紅的。
糯糯從袖中取出十二張金邊超度符。
指尖夾著第一張，朝最近的那團光球輕輕貼了上去。
金光乍現，幽綠色的殼子一層層剝落，露出裡面一個小小的嬰孩魂魄。
那孩子看上去只有幾個月大，五官皺巴巴的，小拳頭攥得緊緊的。
糯糯伸手托住那團魂魄，掌心的金光將嬰孩包裹起來。
孩子的臉上青紫漸漸褪去，變成白白嫩嫩的顏色。
小嘴動了動，像是在吃奶。
“去吧。”
糯糯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吵醒誰。
“下輩子投個好人家，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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