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她掙脫了霍錚的手,走到燭臺邊,將手上木牌遞到燭火上,看著那木牌點燃。
把木牌燒了,就不會再有人能拿它來做文章,就不會傷害到阿父阿母和阿兄。
看著那木牌漸漸燒燬,霍錚總算鬆了一口氣。
阮書禾對霍錚道了聲謝:“草藥之事,多謝你。我先去藥鋪把我阿兄的藥給配了。”
霍錚又想去牽阮書禾的手,卻被她不經意地躲開,只好作罷。
“你我是夫妻,不必說這樣的話。我送你去藥鋪配藥。”
他本想說讓她回府住,但因為她躲閃的舉動,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兩人配完藥,霍錚送阮書禾回了阮府。
馮安想起霍錚在圍場為救阮書禾受了傷,便留霍錚用了午膳。她要帶著玉蘭去西域,日後總得繼續相處。
去西域這事,她倒是覺得還好,至少能照顧著阮書禾一些。她也不想讓自己成為阮羈塵在皇都中的軟肋。
過了晌午,阮羈塵回來,在中院正堂便被馮安喊去喝了解毒的湯藥,而阮書禾去了庫房點物資。
在路過阮書禾的院子時,他突然看到霍錚正在阮書禾的院子裡拔花苗圃裡的雜草。
阮羈塵有些意外,走了進去:“霍將軍何時來的?你的傷好了?”
霍錚起身拍了拍手:“皮肉傷而已,無礙,羈塵兄可有空單獨聊幾句?”
“可以,來我院裡吧。”阮羈塵隨口應下,便帶著霍錚前往自己的院子。
去了阮羈塵的院裡,阮羈塵命婢女奉上了茶水:“霍將軍可是有話要與我說?”
霍錚摸著茶杯:“外姑與玉蘭去西域一事,書禾已經與我說了。你不必擔心,我會照顧好她們。”
“能得霍將軍允諾,在下很是感激。”阮羈塵抿了口茶。
霍錚看著阮羈塵:“羈塵兄既是書禾的兄長,那便是我的兄長,兄長的囑託,我定會做好。”
“我只希望霍將軍莫要像捨棄書禾一樣捨棄我家人。”阮羈塵微微一笑,將手中茶杯放下。
霍錚攥了攥拳頭,低頭望向手中的茶杯:“我從小就不是天賦異稟的人,做事喜歡跟著別人走。”
“我會聽從大儒們的那一套套道理,會紙上談兵,甚至會學著陛下與太子去做事。”
“直到帶著霍家軍吃了敗仗,我吃了教訓,才知道得去摸索適合自己的兵道。”
他抬眼望向阮羈塵:“過去我是做了錯事。可我會學習,會反省,會改正。”
“有些錯誤,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。我定能成為一名很好的夫君。也會照顧好她的家人。”
聽到霍錚的話,阮羈塵眼眸沉了幾分。
霍家軍如今幾乎百戰百勝,他是在告訴自己,他總有一日會贏得書禾的心。
阮羈塵給自己倒了杯茶:“那在下希望霍將軍記住,只有書禾認可的夫君,才是好的夫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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