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書禾忍不住就多問了一嘴:“發生了何事?怎那麼著急?”
霍錚頓了下腳步:“喬兒要生產,凌欣已經過去了,我怕喬兒有危險,過去看看。”
沉默片刻,阮書禾便道:“若她生產不順,沒有力氣,你與她說,若她死了,陸彥就是別人的了。”
如今凌欣還是隔段時日過來給她施針,會和霍錚提起霍喬的情況,她多多少少聽到了一些訊息。
凌欣說,霍喬的身子並不樂觀,氣血不足,身上沒勁,生產不一定能熬得過。
霍錚明白過來:“書禾,我記住你的囑託了。外面太熱,你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看著他們走遠,阮書禾回到廂房中坐下,片刻後取出那個手串拿在手裡,沉默不語。
霍喬,舊怨已成,我們唯有活著,才能互相憎恨到老。你可千萬別死在這裡。
霍錚等人趕到霍喬家中時,陸彥正焦慮地在外屋踱著步,裡屋是凌欣和溫媼不斷讓霍喬使勁的聲音。
過了半晌,凌欣從裡屋出來,很是焦慮:“三娘子如今意志薄弱,身子又弱,使不上勁,孩子出不來。”
她又問道:“眼下情況危急,若是三娘子真的無力生產,可能會一屍兩命,是否要剖腹,舍母保子?”
陸彥此刻卻像失了心魂:“什麼舍母保子!那只是還沒出生的一團肉,有什麼比保住一個人重要!”
霍錚上前一步:“凌欣,你再想想辦法,施針也好,喂湯藥也好,儘可能保住喬兒的命。”
“對了,有句話你轉達喬兒,若她使不上勁,因為生產死了,陸彥和孩子就都是別人的了。”
凌欣愣了下,反應過來:“好,我會轉達三娘子,我會再給三娘子施針,讓她歇會,再去嘗試。”
說罷,凌欣就進了裡屋。
陸彥聽到霍錚的話,先是一愣,隨後很快就反應過來,那是阮書禾讓霍錚轉達給霍喬的。
在裡屋,霍喬聽完凌欣的話,竟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笑意。
這話她一聽,就知道是阮書禾說的。阮書禾再恨她,也不希望她死。
半個時辰後,屋裡總算傳來了啼哭的嬰孩聲,溫媼將孩子抱了出來,遞給了陸彥:“是位女公子。”
霍錚看了眼孩子,忙不迭地問溫媼:“喬兒如何了?身子可有大礙?”
溫媼抹了把淚:“三娘子生下女公子後,就昏厥了過去,還出了好多的血,凌大夫正在給她施針。”
霍錚只覺得渾身一震。出了很多血,那不就是血崩。
陸彥渾身僵硬地將孩子抱在懷裡,只見那孩子的臉雖然皺的很,但眉眼間仍像帶著自己的影子。
但如今他滿顆心都因為屋裡那人的安危懸著。
因為賜婚一事,他憎恨厭惡了霍喬快三年,但在那之前,霍喬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表妹。
外屋的人等了半晌,終於看到凌欣從裡屋走了出來。凌欣臉色不佳,朝他們搖了搖頭:
“三娘子本就氣血兩虧,又遇上血崩,屬下實在無能為力。三娘子如今清醒著,你們進去看看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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