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彥忙把孩子抱到她身旁,霍喬摸了下孩子的臉,抬眼望向陸彥:“陸彥,她長得……可真像你。”
“你以後……可要保護好她。我想給她取個名字……叫陸明昭。”
“好。”陸彥眼含熱淚,連忙應下:“都聽你的,我定會保護好她的。”
陸明昭,她是希望這孩子前途光明,能活在陽光之下。只是陸家這般狀況,不知何時才能實現。
“陸彥,嫁給你,我不後悔。”霍喬慘然一笑,“可下輩子,我不會再愛你了,太苦了……”
陸彥沒有說話,只是泣不成聲。
這輩子,他註定無法對她的喜歡有所回應了。
霍喬又望向霍錚,虛弱地叮囑道:“阿兄。切記,勿要……將我的事告知阿母,她會傷心的。”
霍錚握住她的手,連連點頭,哽咽道:“阿兄記住了。”
她撐住最後一口氣道:“你要好好待書禾,替我和她說句‘對不住’,還有‘謝謝’……”
話音剛落,霍喬的手頹然倒下。
阮書禾手中的手串突然斷了線,珠子散落了一地。她茫然地看著滾落了一地的珠子,有些不知所措。
沒多久,竹青匆忙跑了進來,滿臉難過對她說道:“夫人,三娘子生產後血崩,已經去了。”
“因為小巷人多眼雜,平陽侯決定將三娘子儘快下葬。侯爺問你是否要去看她入土前的最後一眼。”
阮書禾差點一時沒站穩,但還是很快地將滿地的珠子撿了起來:“走吧,帶我過去。”
阮書禾跟著竹青一路到了青泉城外的一片紅柳林中,只見陸彥抱著孩子和霍錚站在一旁,溫媼哭得厲害。
隨後她的視線落在了躺在地上的霍喬身上。阮書禾走上前去,只見霍喬臉無血色地躺在了白布上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,霍喬與她看話本子時,聽她講話總是笑得不停,而不是今日這般一動不動。
霍錚看到阮書禾,朝她走了過來:“喬兒死前有話想讓我轉達你,一句是‘對不住’,一句是‘謝謝’。”
阮書禾鼻子一酸,紅了雙眼,蹲下身子輕輕將霍喬凌亂的碎髮理到耳後,對她喃喃道:
“你人都死了,說那些有何用。你不是還想見我?我還恨著你呢,還沒報復你呢,你怎麼就走了呢。”
她將裝有珠子的荷包系在霍喬的腰帶上:“你的耳墜我扔了,還不了你,這手串你帶走,就當兩清。”
“下輩子你我不要再相見了。記得不要再為了男子活成這般模樣,就算要尋也要尋個喜歡自己的。”
說罷,她站了起來。霍錚給她遞過帕子,讓她擦了把眼淚。
陸彥將孩子交給一旁的溫媼抱著,將霍喬小心翼翼地抱進了霍錚剛著竹青和凌欣尋到的棺木中。
待棺木落了土,阮書禾卻不知為何,想起的都是昔日霍喬與她曾經擁有的那些愉悅的日子。
只是,她們為何會因為一個男人,一步步走到了今日這般模樣。
待安葬完霍喬,陸彥將一塊刻了“吾妻喬兒之墓”的墓碑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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