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家軍楊勤見過霍將軍。”楊勤連忙朝著霍錚下跪,磕了個頭。
霍錚忙將他扶起:“自阿父在川州病死,我便再也沒見過你,我還以為你也出了什麼差池。”
“將軍,老將軍不是病死的。”提起往事,楊勤異常激動,“老將軍是被皇都來的御醫毒死的啊。”
“怎麼可能?!”霍錚大吃一驚,鬆開了他,“陛下不是阿父的好兄弟嗎?而且他這些年對我……”
不知為何,他突然想起了陸太夫人叮囑他的話,又想起自己和祁晟、建文帝的君臣之別。
“將軍,你難道感覺不出來,陛下對你好,只是為了霍家軍而已。”楊勤抹了一把淚,
“當年屬下經常聽老侯爺說陛下疑他。侯爺病重後,屬下親眼所見御醫在藥中給侯爺下了毒。”
“只是屬下當時不慎被陛下的人發現了,一直被人追殺,迫不得已逃亡了別處。”
聽罷他的話,霍錚緊緊攥緊了拳頭:“那你這些年去哪了?為何都不回來與我說一聲。”
楊叔說的話,他其實早就想明白了,陛下往日對他好,不過是為了掌控拉攏霍家軍而已。
在阿父死後那十年裡,他在宮裡偶有聽聞,霍家軍駐守西域,擁兵不返,不接受其它人的統率。
直到他回到霍家軍中,霍家軍那些老將才對他用心培養,盡心輔佐。
只是他想不到建文帝會卑劣到對阿父下完毒後,還能把他接進宮養在身邊。
若楊叔說的是真的,他過去對建文帝的愛戴和言聽計從豈不是和認賊作父無異。
他只覺得過去十來年的人生在這幾個月裡驟然轟塌,全是笑話。
聽到霍錚問起,楊勤開口道:“屬下那些年逃去了南州,燕王和燕王世子一直厚待屬下。”
隨後他又掏出一封信件,遞給霍錚:“將軍,這是燕王託屬下交給你的。”
霍錚終於明白,楊勤在此時出現在這,說這樣的話,都是因為燕王。
他接過信件看了起來,燕王要他在落陽關放西蒙國大軍入關,承諾事成以後,晉他為大將軍。
“將軍,陛下心胸狹隘,毒殺老侯爺,此乃殺父之仇,不可不報啊。”楊勤繼續勸道,
“燕王寬厚,愛惜人才,比當今陛下與太子更適合坐那至尊之位,將軍何不帶著我們棄暗投明。”
緊緊攥著那信件,霍錚差點連牙關都咬碎了。
楊勤是昔日霍家軍的老將,投靠燕王后,連放外敵入關這樣的事情都敢勸自己去做。
霍家軍向來只守國土,怎能放外敵入關,做那勾結外敵的賊人。
就算阿父是被當今陛下所害,私仇歸私仇,霍家軍無論如何都不能放外敵入關。
此時,竹青匆匆忙忙闖了進來,給霍錚遞上一封信件:“洛劍從南州來信。”
“洛劍去了南州?”霍錚接過信件,不禁問道,“他去南州作甚。”
他一手將信件拆開,看完信後,渾身一震,整顆心都懸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