遲疑了下,阮書禾接過那包袱,抬眼望向溧陽郡主:
“阿姊,不能不舉事嗎?繼續當郡主不也很開心?”
“我意已決。待大事成了,我再讓你回來當公主。時辰不早了,快走吧。”溧陽郡主示意青苒帶她走。
“那阿姊,你千萬要保重,莫要逞強。”
阮書禾看了溧陽郡主一眼,就走出了屋子,青苒緊跟在旁。
兩個時辰以後,青苒看了下馬車外:“女公子,下一個路口就離開南州了,婢子只能送你到這裡。”
“青苒,我求你了,你告訴我吧,我阿姊究竟是做何打算。”阮書禾再次問出了口。
這一路上,她問了不下十次,青苒卻怎麼都不肯告訴她。
“請恕婢子難以從命。郡主吩咐過,不許與女公子說。還請女公子見諒。”青苒說著,就要下車。
阮書禾忙一把拉住了她:“你與青黛是姊妹,將心比心,你應當理解我對我阿姊的關心才是。”
頓了下,青苒望向她:“那女公子可否應承我,無論郡主做何事,女公子都要離開南州,勿要回頭。”
“我答應你。”阮書禾一把應下。
青苒這才坐回馬車上,徐徐說道:
“郡主已得知朝廷大軍要全力攻打燕國,所以把大軍撤回了茶縣。”
“郡主把準備引流成縣的可燃水運回了臨縣,準備率郡主府的人死守臨縣,給予茶縣百姓撤離的機會。”
“可阿姊為何要如此,只要燕國大軍率軍投降不就可以救百姓平安了嗎?”阮書禾萬分不解。
青苒望向阮書禾:“事情哪有女公子想得那麼簡單。燕國起事籌謀已久,牽涉的官員將士百姓無數。”
“太子心狠手辣,絕不會因為我們投降就輕易作罷。若沒有談好條件,牽扯的將士們可能都會死。”
“郡主已經下令,燕國的將士們可根據意願解甲歸田,繼續留在軍中的將士和官員,可待與朝廷談好條件後投降。”
“唯有撤離茶縣百姓,大軍駐守茶縣,才可能有底氣與朝廷談得比較好的條件。”
“既是如此,阿姊為何要在臨縣與他們決戰,都撤回茶縣不就好了。”阮書禾很是不解。
青苒只是徐徐說道:“對於郡主而言,投降不投降都是死路一條,當今陛下和太子不可能饒過郡主。”
“郡主說世人皆看不起女子,她若是不能死得其所,世人只會說女子怯懦,燕國敗於女子之手。”
“而且還有一群人是不願意投降的,所以寧將軍率著不願歸降的將士與郡主府的人一起去了臨縣。”
阮書禾緊緊攥緊手心,只覺得心中如同那晚的酒那般苦澀。
自己不希望溧陽郡主死,可自己卻不能攔她。
青苒繼續勸道:“女公子定要聽郡主叮囑離開南州。郡主為保女公子的身份,下令殺了所有知道內情的人。”
“可世子見過女公子,而且不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,女公子若是回去,身份必然敗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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