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書禾伸手擦了一把冷汗:“你不必如此,你回去房間裡睡吧。這裡沒有壞人。”
霍錚卻在床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你若害怕,我留在此處屋裡陪你可好。”
阮書禾咬了咬唇,掙脫他的手,背對著他躺下:“我不用你在這裡,你出去,愛睡哪睡哪。”
她知道他想做什麼,他就想和以前一樣,想和自己同床共枕。他就是想趁虛而入。
“書禾,我是你的夫君,你可以依靠我的。”霍錚有些受傷,“在你心裡,我還是那般靠不住嗎?”
這些日子以來,她總是神色凝重,心事重重,他能猜到她是擔心太子殺她,可她卻不肯和他說半句。
雖然她如今接受自己的照顧,可他仍是能感覺到她對自己有著嚴嚴實實的心防。
“霍錚,我們和離吧。”阮書禾沉默片刻,還是說出了這句話,“和離了,你回去當你的霍將軍。”
“你對我的心意,我很感激。可我們說到底,不是真心相愛的夫妻,到了此時,沒必要綁在一起。”
“你為了救我,捱了那麼多苦,你對我的恩情,與你過去對我做過之事,就當抵消了,可以嗎?”
聽著她無情的話語,霍錚緊緊攥緊拳頭:“我過去沒有和你和離,現在就更加不可能與你和離。”
“過去之事是我作為夫君虧欠了你,可我如今只是做了一個夫君該做的事,這沒法抵消,我還是欠你。”
“書禾,你就當我是個無賴痞子。就算你死,我也要陪著你去,這是我對外姑的承諾。”
說著,霍錚就盤腿在床前的地上坐下:“我今晚就不走了。你我是夫妻,我就要守著你。”
阮書禾翻身看了他一眼,發現他在床邊盤地而坐,用腳狠狠踹了他背上幾腳,他卻紋絲不動。
最後氣得翻身背對著他,暗暗罵了起來。
這狗官就是個不要命的,不要和他計較。他要陪自己死就由他,他自找的。
罵著罵著,她又睡了過去。
第二日,阮書禾醒來時,已經日上三竿,她掀開窗戶,看到霍錚正在院子裡劈著木柴。
她吃了些饅頭米粥和雞蛋,霍錚就放下斧頭走了進來:“不是想去縣城嗎?我們去瞧瞧,買些肉。”
他估摸著,朝廷的大軍應該還沒班師回朝,燕國之事還未開始清算,目前應該還是比較安全的階段。
他又拿出個從村裡買的竹子帷帽遞給阮書禾:“你戴上它。安全些。”
阮書禾接過帷帽戴上,就和霍錚去了昌縣,倒是確實沒發現什麼異常,霍錚還去驛站取了信件和物件。
“你何時弄的假戶籍和路引?”阮書禾忍不住問出了口。
“去南州救你之前弄的。既然是違抗軍令,當然不能讓人發現。”霍錚拉著她便去了肉鋪,買了些肉。
在回村裡的路上,阮書禾突然想起他說的話,低聲問道:“當今陛下當真是你的殺父仇人?”
霍錚沉默片刻:“只有人證,還是個別有目的的人證,但我想應該是真的。”
去燕國之前,他已經下令讓竹青殺了楊勤滅口,還下令霍家軍知情的老將對此事噤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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