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錚緊緊攥著拳頭,極力忍耐著心中怒火,最終卻頹然將手放下:
“你說的對,這既然是她求來的,那就是她的命。他日若是她不肯和離,那就只能她自己擔著。”
“我作為她的兄長,我可以說的都說了,可以做的也都做了,我已經仁至義盡。”
“陸彥,無論你如何對她,唯有一點希望你記住,她再怎麼著也是你孩子的母親。”
落水之事,阮家人不肯原諒他,那是他自作自受,是他所作所為傷了書禾和阮家人的心。
阮明華那日說的話,確實是對的。即便是沙場上,被放棄的那個人,都會對不救他的人怨恨於心。
自己是阮書禾的夫君,本該是她的倚仗,卻沒有選擇當機立斷去救她。她怨自己是應當的。
可若不是自己對霍喬一味縱容,若不是霍喬胡作非為,書禾又怎會落水,以至幾人落到如此境地。
是他對不住阿父的囑託,沒能管理好霍家,可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才能當得好這霍家的家主。
阿父去時,他不過才七歲,便襲了阿父的爵位。人人都與他說長兄如父,可他在宮裡長大,又如何能教導好幼弟幼妹。
長大後回到侯府,又覺得自己對他們虧欠甚多,對他們過度寵溺護短,總想彌補些失去的情誼。
再加上阿母對霍喬的縱容,對霍庭的強勢,霍喬和霍庭就一步步變成了今日這般模樣。
或許無論他們變成何樣,自己都該護他們一輩子,才能對得起阿父的囑託,可他也有自己的私心。
他想學著和書禾做一對恩愛夫妻,想和她生兒育女,想和她過一輩子,他沒法一輩子只顧著他們。
陸彥卻只覺得他惺惺作態,虛偽至極,冷哼一聲,就往著文人雅集區域的方向去。
看陸彥離開,霍錚在原地佇立了許久,冷靜下來,看到陸續有人到來,才走向校場。
由於大周禮法保守,無論是文人雅集、以武會友,女子都不會參與。所以兩個場合都設在了男眷區。
女眷區的活動是投壺、六博、以及弈棋,由馮安親自主持,阮玉蘭則在一旁陪著馮安。
女眷區設在男眷區校場對面隔水相望的一處庭院,兩個區域都可以看對面看得清清楚楚。
溧陽郡主出現在女眷區時,馮安帶著眾人朝溧陽郡主行了禮。
溧陽郡主只是掃了在場的人一眼,淡淡地問了句:“柔嘉君不在?”
本來她還想著和阮書禾打個照面。雖然在宮裡的時候她陷害阮書禾不成,可她還是想再接觸下阮書禾。
因為無論是霍錚還是阮羈塵,阮書禾都是對他們非常重要的人,她自是想多瞭解阮書禾一些。
“柔嘉君身子不適,回後院歇著了,郡主快入座吧。”馮安忙上前請她入座。
溧陽郡主笑著點點頭:“馮太夫人有禮了。”她又望向在座的女眷,“大家都坐吧。不必拘禮。”
女眷區這邊溧陽郡主的到來,引起了男眷區不少人的注意。不少人都擠到圍欄邊想一睹郡主的芳容。
祁晟帶著阮羈塵出現在了圍欄邊上。看到祁晟,女眷區的女子趕緊跟著溧陽郡主朝祁晟行了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