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會用完早膳,我給你換了藥,我們再出去。”
其實,她如今很是恐懼。
她感覺未來的路很是黯淡,感覺自己的腦袋隨時可能會掉。
只是她滿腹的心事不知該向誰說。
如今的感覺,比此前不能和離的感覺更加地迷茫。
只能勉強撐著走一步算一步。
用完早膳,阮書禾給霍錚換完藥,兩人便一起前往水潭子。
雖然時隔多年,那水潭子的水依舊清澈得很,那水從山上傾流而下,形成一個水幕,落到了潭子裡。
霍錚用從屋裡帶過來的魚叉,叉起魚來,阮書禾只是在旁的大石上坐著發呆。
她想起以前,阿父和阿兄常來這邊釣魚來著。也不知何時,才有機會再和他們一起來釣魚。
“書禾,兩條魚夠了嗎?”霍錚拿著魚簍就走了過來。
阮書禾看了一眼,點點頭:“夠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兩人就這樣走著,霍錚又看到旁邊有野花,放下魚簍,跑去摘了一束野花給她。
阮書禾接過那束野花,聞了一下,擠出一絲笑意:“謝謝。”
霍錚看出她心事重重,低頭握上她的手:“書禾,你別怕。我們定能找到出路的。”
他此前已經去信給竹青,要竹青秘密查清楚燕王的傅夫人是不是昔日江州傅氏的人。
當日傅貴人因巫蠱之禍被廢為庶人後,江州傅氏就慢慢地淡出了朝廷的視線,在短短幾年內銷聲匿跡。
有傳聞江州傅氏的人去了隱居。
若是能找到江州傅氏的人,或許他們就能找到以後的去處。
“你違抗軍令,你不擔心會禍及霍家軍其他人?”阮書禾忍不住問出了口。
想來霍家軍的人應是知道他違抗軍令的,若是替他隱瞞,豈不是亦觸犯了律法。
霍錚卻說道:“違抗軍令只是我個人該當死罪,不會禍及他們。朝廷亦不敢輕易責罰他們。”
“我已經和他們言明,若燕國一事落定後我沒有回去,他們可向朝廷明言我已離開軍營。”
他抬手去挽她的碎髮:“書禾,我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,我不會讓你出事的。”
阮書禾沉默片刻,轉身拿著那束野花向前走去:“時辰不早了,我們快些回去吧。”
五日後,朝廷大軍越過離江,到達茶縣,與燕國大軍對峙。
在柳相的周旋之下,燕國舊臣將領率大軍向朝廷歸降,朝廷削去他們的官職,但不追究他們的罪行。
“阮大人,可否私下聊幾句?”柳相去到阮羈塵的營帳,示意阮羈塵將其他人屏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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