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羈塵和阮書禾從傅太公家中離開不久,傅太公就著人將馮安阮明華請了去。
他給馮安和阮明華倒了杯茶,笑道:“今日請兩位來,是想與兩位說個事。”
“我如今年紀大了,想著把家主的位置交給書禾,所以想讓書禾改姓進傅家族譜。”
阮明華與馮安對視一眼,便道:“傅太公的意思,我明白。”
“只要書禾同意此事,我們自是沒有意見的。即使書禾改了姓氏,也還是我們的女兒。”
傅太公頓了下,笑道:“說來,我還有一事挺好奇的,羈塵他為何到現在都不成婚。”
馮安嘆了口氣:“他說他要忙於朝政之事,所以一直不肯成婚。”
“他又官至大司馬,我們連催他也催不得此事。”
“這些年來,上門說親的媒婆不是沒有,都被他趕了出去。”
“那有沒有可能他已經有意中人呢?”傅太公笑著抿了口茶。
“意中人?”馮安很是詫異,“若是有意中人,娶了不就……”
話未說完,馮安就反應了過來。
阮羈塵有意中人而不娶,那必定是娶不了,或者說不能娶。
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個夜晚。
那時阮書禾才十五歲,阮羈塵已經十九歲。
兩人就那樣坐在樹下,阮羈塵在為她刻雕像,阮書禾用帕子替他擦汗。
兩人對視的眼神,她至今都記得。
也是那時候起,她和阮明華商議了此事,還讓阮書禾注意男女之防。
在阮書禾嫁給霍錚以後,她和阮明華不止一次懊悔。
為何當初他們要被所謂人倫所束縛,畢竟阮羈塵和阮書禾並不是親生兄妹。
還不如當初給阮書禾改個外姓,促成她與阮羈塵兩人。
這樣至少她不用嫁給外人,受那些磋磨。
她可以留在馮家,可以過一輩子被人疼愛的日子。
他們雖然懊悔,但後來並沒有再提起此事,因為阮書禾成婚已成定論。
而阮羈塵似是一心撲在朝政之事上,似是對此事並沒有任何的想法。
只是傅太公今日此言,倒是讓她想到,阮羈塵莫不是把心事都藏在了心裡。
若是阮羈塵一直心悅的是書禾,那他一直不肯成婚就有了合理的理由。
這樣一想,竟是自己和阮明華當初一念之差,耽誤了兩人的姻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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