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窮到三百塊,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》第30章 來自鍊氣期大修士的威懾(1)

作者:野蠻的小草·2小時前

“你守住了。”林策說,“剩下的,我來。”

阿福的嘴唇動了動。過了好一會兒,他低聲問了一句:“先生,你是否也是仙人了?”

林策看著他。灶火的光映在阿福臉上,把他眼眶裡那點水光映得發亮。他沒有問“你怎麼知道的”,也沒有說“別亂猜”。阿福見過廢墟里那兩個修士,見過青色的光,見過地炸開的樣子。他親手把玉牌遞給林策。

“仙人哪有那麼容易。”林策說,“我只是踏上了這條路而已。”

阿福把這句話在心裡轉了一圈,然後點了點頭。沒有追問,沒有驚歎,只是點了點頭,像聽到了一件他早就猜到了的事。

“過幾天,我幫你和小禾測一下。”林策說,“看看你們有沒有靈根。”

阿福猛地抬起頭,嘴唇張了張,半天才擠出一句:“真的可以?”

“有靈根就可以。”

阿福低下頭,圍裙角被他攥得緊緊的。灶火噼啪響了一聲,火星從灶膛裡濺出來,亮了一下就滅了。

夜色濃了。城東趙府佔了整整一條街。青磚院牆從街頭延伸到街尾,牆頭上覆著琉璃瓦,月光照下來,瓦面泛著一層幽藍的光。大門是整塊楠木做的,門環是黃銅鑄的獸首,門楣上掛著匾,“趙府”兩個字描了金,漆色新得像剛描過。

林策站在街對面的屋脊上,灰佈道袍融進夜色裡。神識外放,整個趙府的佈局像一張圖紙在他腦海裡鋪開——家丁的巡邏路線,丫鬟的走動軌跡,哪間屋子亮著燈,哪間屋子空著。趙佑堂在書房。

書房在趙府最深處,獨佔了一座小院。迴廊欄杆雕著纏枝蓮紋,每一朵蓮花的瓣數都一模一樣。不是暴發戶的排場,是上百年一點一點積攢下來的底氣。書房門口站著兩個護衛,腰裡挎著刀,身板挺得筆直。

林策從屋脊上落下來,穿過迴廊,走到兩個護衛面前。兩個護衛目光平視前方,一動不動。不是不想動,是動不了。煉氣七層的威壓像兩座山壓在他們的肩膀上,從頭頂壓到腳跟,每一寸肌肉都被釘死在原地。他們看不見,聽不見,連手指都抬不起來,五感完全被遮蔽。林策從兩人中間走過,推開了書房的門。

趙佑堂坐在書案後面,手裡端著茶盞,茶蓋停在半空。他五十出頭,方臉,鬍子修得整齊,穿一身醬色綢袍,料子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他的目光從茶蓋上抬起來,落在林策身上,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然後他的視線越過林策的肩膀,看見門口那兩個護衛——站得筆直,面朝前方,像兩根木樁。趙佑堂的目光變了。是恐懼,也是另一種東西。他親手挑的護衛,跟了他十幾年,從來沒有出過差錯。現在一個陌生人從正門走進來,他們連頭都沒轉。

茶蓋放回杯沿,極輕的一聲響。

“不知閣下夜晚來此,所為何事。”聲音壓得很平,像茶盞裡的水面。

林策沒有坐。他站在書案前三步的位置,灰佈道袍在滿屋子的紫檀傢俱和古玩字畫中間顯得格格不入,但他的神態像站在自家院子裡。“不愧是趙家家主,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。”

趙佑堂沒有問泰山是哪座山。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放回去。“閣下過獎了。有什麼需要幫忙的,儘管說。我趙家在這奉安城,還是能說一兩句話的。”

林策聽出了話外之意笑了笑。“你趙家如何,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你和你全家老小的命,應該更值錢。”

趙佑堂的臉色終於變了。那層維持了幾十年的面具裂了一道縫。他把茶盞放到桌上,手指在盞沿上停了一瞬。“敢問我趙家可是得罪過閣下?如果有,請給我們一個恕罪的機會。”

“鹽糖。”

兩個字落在書房裡,比任何威脅都有分量。趙佑堂的臉色又變了一分。不是因為憤怒,是因為他忽然明白了。那個作坊,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子,那個怎麼啃都啃不下來的硬骨頭——身後站著這個人。

“這次是警告。”林策的語氣很平,“下次來,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”

趙佑堂張開嘴,想說什麼。書案前的空氣輕輕晃了一下,像燭火被風吹過。林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。不是走,不是掠,是直接消失。像一滴水蒸發在空氣裡。

門口的兩個護衛同時往前踉蹌了一步,差點摔倒。壓在肩膀上的山忽然消失了,五感重新湧入腦海——夜風的聲音,迴廊裡蟲鳴的聲音,書房裡茶盞翻倒的聲音。他們猛地轉身往書房裡看。老爺坐在書案後面,臉色白得像紙,茶盞翻倒在桌上,茶水漫過桌面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
趙佑堂的手在發抖。先是手指,然後是整隻手,然後是整個人。他從椅子上滑下去,後背擦過椅面,綢袍和木料摩擦發出窸窣的聲響。屁股坐到地上,兩條腿伸著,像被人抽掉了骨頭。

護衛快步衝進來。“老爺!發生什麼事了?”

趙佑堂張了張嘴,喉嚨裡擠出聲音。“你們剛才——看見了什麼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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