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窮到三百塊,我打開了修仙雙穿門》第83章 本座南宮竹(1)

作者:野蠻的小草·2小時前

眾人順著他的目光向上望去。

天空之中多了一個人。

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站在虛空裡,不知是何時出現的,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。一身素白長裙在山風中輕輕拂動,裙襬翻卷時像雲絮流蕩。一頭青絲僅用一根素白髮帶鬆鬆挽住,幾縷碎髮垂在耳側,襯得那張臉冷淡如霜。她的五官精緻到了極致,眉眼之間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,彷彿是一塊千年寒冰被精心雕刻成了人形。陽光照到她身上時都變得清冷了幾分,彷彿連光線在她周身都放慢了腳步。

她站在那裡,不言不語,卻像整座山的重量都壓在了每個人心頭。

外圍的煉氣期弟子們全都懵了。沒人知道她是誰,也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。只知道她僅僅是站在那裡,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右護法就像被釘在了原地,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
林策原本已經在心裡把空間入口準備好了。他不動聲色地往周才和江東天那邊挪了幾步,打算一旦局勢徹底崩了就拽著人一起遁進去。但此刻他仰頭望著那道白裙身影,先是怔了一瞬,然後心裡猛地鬆了一大口氣。來的是援兵。空間不用暴露了。

他鬆了一口氣之後,神念下意識地探了過去,然後整個人又僵住了。那道白裙身影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,比當初玄霜前輩給他的壓迫感還要強上幾分,是貨真價實的金丹期修士。

林策腦子忽然冒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:為什麼他見到的金丹修士都是女的?難道女性在修行上更容易突破金丹瓶頸?還是說純粹是巧合?

就在林策胡思亂想的時候,傅青絲抬起頭,看向了那道白裙身影。

方才右護法的刀尖抵在她喉嚨上時,她沒有後退半步,眼神冷厲如刀。但此刻看清來人的面容,她那雙始終緊繃的眼睛忽然紅了。不是害怕,不是委屈,是那種等了太久、終於等到了的歡喜。她嘴角翹了起來,又覺得這樣太不穩重,咬了咬嘴唇想把笑壓下去,卻完全壓不住。

“師父!”她喊了一聲,嗓音微微發抖,帶著點壓抑不住的雀躍,“您出關了!”

林策的腦子嗡了一聲。

師父?這位金丹期的絕美仙子,是傅青絲的師父?

他轉頭看了一眼傅青絲那張難掩雀躍的臉,又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道冷若冰霜的身影,在心裡飛速盤算起來:師姐的師父是金丹修士,金丹修士的徒弟是師姐,他巴結好了師姐,就等於巴結到了金丹修士。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。林策暗暗下定決心:以後大師姐的事就是他林策的事。端茶倒水跑腿全包,絕無二話。

其他煉氣期弟子也都懵了。周才嘴巴張得老大,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,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江東天,壓低聲音問:“傅師姐的師父?傅師姐的師父是誰來著?咱們宗門還有這號人物?”江東天沒有理他,眼神里同樣寫滿了茫然。幾個弟子面面相覷,心裡都在轉著同一個念頭:宗門裡修為最高的是老祖和宗主,可兩人都在閉關,多少年沒露過面了。眼前這位到底是誰?

白裙女子對著傅青絲輕輕點了點頭,目光在徒弟臉上停了一瞬。那一眼極短,卻比方才看任何人時都多了一絲溫度。然後她抬起右手,纖細白皙的食指隔著數十丈的距離,對著右護法的方向隨意一點。

沒有術法的光芒,沒有靈力的波動,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勢。

右護法就這樣消失了。

從存在到不存在,整個人在那一瞬間化為一縷極淡的白色蒸汽,嫋嫋升起不到三尺便被山風吹散,連一粒灰都沒有留下。那柄漆黑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碎石堆上,刀身上的黑氣迅速消散,露出一把再普通不過的鐵匕首。

一指。一個將六位築基修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怪物,就這樣沒了。

林策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。他回想起之前在坊市裡和玄霜前輩相處的畫面,自己居然和那樣一位存在討價還價過,還替她煉了丹,還跟她坐下來平平靜靜地聊過天。那時候他只覺得對方深不可測,現在看到同為金丹期的這位出手,他才真正意識到“深不可測”四個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。幸好丹煉成了,幸好沒有得罪。他在心裡把這句話默默唸了三遍。

山坡上,幾位倒地的築基長老陸續掙扎著站起身來。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重傷,最輕的也斷了幾根骨頭,最重的那位被轟入山壁的長老出氣比進氣多,每呼吸一下都有血沫從嘴角滲出來。

白裙女子收回手指,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隻青瓷丹瓶,拔開瓶塞。一股濃郁的藥香立刻瀰漫開來,光是聞上一口便讓人胸口的悶痛減輕了幾分。她將丹瓶微微傾斜,倒出幾粒金黃色的丹藥,每一粒都有拇指肚大小,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,丹紋細膩如絲。

林策的目光一下子被那幾粒丹藥吸引住了。他認出了那丹藥。

玉露回春丹。二品療傷丹藥中的極品,號稱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療傷聖藥。林策的空間裡就有這張丹方,早已丹方大成但成丹率為零,因為所需的主藥回春草在落日域根本尋不到,據說早已絕跡了數百年。

可眼前這位隨手就掏出了一整瓶。

林策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問題:落日域不是說沒有二品丹師了嗎?那這丹藥是從哪兒來的?

幾枚金黃色的丹丸隨著白裙女子一指滴溜溜的飛向了五位長老手中,接過丹藥入口即化,溫熱的藥力湧入四肢百骸。不過片刻功夫,幾人臉上的蒼白便消退了幾分,受傷最重的那位長老胸口的骨骼也在藥力推動下發出細微的復位聲。待藥力運轉幾個周天、傷勢穩定下來之後,幾位長老齊齊起身,對著白裙女子深深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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